“小童嘛,确实是被宠坏了。”
“哪怕十多岁后身体好了很多,他那个姐姐同样也是什么活都不让他干。”
“这么一来,就养成了不好的习惯。”
“书嘛读不进去、整天就知道玩,还跟着几个社会上不三不四的人混。”
“不是跟人打架、闹事,就是搞点小偷小摸的,都快成治安所常客了。”
“要不是他姐夫就在那里上班,早就送进去改造了。”
金胜眼皮子一跳,瞬间来了精神,立即开口问道:“陈主任,你说童小路的姐夫,是当警察的吗?”
陈山点头道:“对啊!”
“要说这事吧!也是个缘分。”
“小童有一次不知道干了什么事,被抓进了治安所,童娜知道后就赶紧找了过去。”
“负责的警官,是个新来的年轻人。”
“后来也不知道怎么,一来二去的,两人就走到了一起。”
“当时我们村里还流传着一个玩笑.....如果小童不犯事,这么好的姻缘哪里会有。”
金胜接着问道:“那个警官的名字,您知道吗?”
陈山笑了一下道:“我肯定知道,跟我还是本家.....叫陈军。”
“之前是我们镇上治安所的,后来调去了县里。”
小主,
“听说现在当了领导,已经是副所长了。”
“不过具体在哪个治安所,我可就不知道了。”
金胜起初还以为是哪位侯队、或者许新呢?
没想到却是一个叫‘陈军’的。
不过童小路能替治安做事,没联系是不可能的。
他的姐夫,就是那根线。
现在铺垫了这么久,可以问出关键点了。
“陈主任,您是从小看着童小路长大的。”
“关于他手臂有习惯性脱臼的毛病,您知不知道?”
陈山毫不迟疑道:“这个我当然知道了。”
“从娘胎里带来的,说是什么先天发育不良,闭合不了。”
“第一次发现的时候,还是他6岁那年。”
“当时一家子人都吓坏了,急的不行。”
“我们村那会儿有个老中医,正骨那是一绝。”
“咔咔两下就好。”
“可没多久,又脱臼了。”
“这次老中医摸了摸,就说了....他这个以后都不能太用力,不足月,骨头关节没长好。”
“老童不信,还特意带着孩子跑去市里检查了一遍。”
“结果钱白花了,得出的诊断却是一样的。”
金胜暗道一声‘冰狗’,自己猜的果然没错。
一切全都能解释通了。
郭镇海在负责这个案子的时候,调查违规、处理违规,再加上童小路姐夫的身份,事情便能强行往‘治安’身上扯了。
正好趁着明后两天的双休日,金胜弄好书面材料,固定好相应证据,便能向有关部门反映了。
不过这一次.....会跳过县检察署,县治安局纪委、信访、督察,直接去市里两个部门。
金胜倒要看看,背后那人的关系究竟能通到哪一级?
如果市里不行,那就去省里。
牛犇的案子,刘少波完全按照了程序慢慢来。
只要他本人能顶得住压力,相信很快便能出来。
可现在却直接搞到了律师身上,那就太过分了。
人家都明着违法违规了,金胜怎么可能还会客气。
“金...金律师,我刚才忘了问,这个小童...到底出了什么事啊!”
这时候,陈山突然反问道。
金胜沉吟道:“陈主任,您是个实诚、爽快的人。”
“既然开口问了,那我肯定也不能藏着掖着。”
“但有一点我得提醒您一下。”
“眼下这事儿还在处理阶段,您知道了以后,可千万别跟其他人说,否则我就违规了。”
陈山立马抬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胸口道:“放心.....我这人嘴巴最严了,绝对不会往外冒一个字。”
看着对方那信誓旦旦的模样,金胜嘴角抽搐了一下。
根据行为心理学的解释,这种情况下的‘承诺’效力.....极其有限。
就好比有个人找你借钱,越是强调‘会还’,只是临时周转一下,那对方爽约,赖账的概率就会越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