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治林缓步走上前,目光落在我手中长枪上,神色带着审视。
“停下吧。”他开口道,“正阳,你方才的直刺、挑枪、横扫,包括最后一记回马枪,看着有模有样,实则全是花架子。”
我闻言一愣,下意识攥紧枪杆。
“招式你倒是记牢了,可发力全然不对,力道散乱、后劲不足。”陶治林直言,“你能逼退凝宣,不过是占了长枪距离上的便宜,并非硬实力胜过她。若是兵器相当,以你如今的功底,根本讨不到半点好处。”
他抬手指了指我的腰胯与四肢:“练枪先练力,后练招。你徒有招式外形,根基却虚浮不稳,这便是枪法难以精进的根源。”
说罢,他示意我递枪。我依言将裂风长枪交出。陶治林单手握枪立身,周身气场瞬间变得沉凝厚重。“凝宣,过来陪我过两招,我示范给正阳看。”
楚凝宣颔首上前,与他对峙。陶治林手腕轻抖,长枪直刺而出。招式和我方才的直刺别无二致,可枪身稳如磐石,枪尖凝着沉实的力道,速度不快,压迫感却扑面而来。
楚凝宣连忙举兵格挡,沉闷的碰撞声响起,她身形不由自主滑出半步。不等她稳住重心,陶治林顺势抬枪上挑,动作简洁利落,没有半分多余晃动。楚凝宣不敢硬接,侧身从容避让。
仅仅一刺一挑,攻守节奏、发力时机都拿捏得炉火纯青。演示完毕,陶治林收枪而立,将长枪递回给我。
“看清楚了?”他神色严肃,“同样的招式,我只用三成力,枪势与根基,便和你天差地别。”
“你和凝宣切磋时,招式完整规整,可力道全浮在表面。腰马扎得不实,气力无法汇聚枪尖,看着声势浩大,内里却虚软无力。”陶治林说道,“凝宣卸力、身法皆是上乘,换做你这股虚浮力道,连她都难以近身,更别说将人逼退。你取胜,终究是仗着‘一寸长一寸强’的兵器优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