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摆着软沙发，桌上备好了茶水酒水，三人各自落座，气氛瞬间安静下来。

涩谷三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心里揣着事，犹豫片刻，还是先开口试探：“贤侄，这次天皇陛下特意派你过来督办满洲，我心里一直拿不准，想问问后续核查具体是什么流程，我也好提前跟福原局长统筹人手、安排妥当，不给你添乱。”

孟浩川听完，嘴角轻轻扯出一抹淡笑，语气四平八稳：“该怎么清查，自然是完全遵照天皇陛下的旨意来办。”

短短一句话，听得涩谷三郎和一旁的福原次郎脸色同时一沉，两人心头猛地一紧，脑子里不约而同冒出同一个念头：难不成天皇陛下那边要动真格，要在满洲全境这边铺开全面严查了？”

“若是真一刀切查贪腐、查私通，他俩手里多少不干净的勾当，根本经不起深挖。

就在两人心里打鼓、暗自发愁的时候，孟浩川话锋猛地一转，慢悠悠补了后半句：“只不过我这边查得松还是查得紧，全看二位底下的诚意准备得足不足。”

这话刚落，涩谷三郎和福原次郎悬着的心当场落了地，压在胸口的大石头一下子挪开，心底止不住地窃喜。

花钱打点、送礼疏通根本不算什么，这点损耗对他们而言都是不值一提的小事，只要能躲过严苛清查，花多少钱都划算。

两人对视一眼，心里暗自笃定，之前沪上流传的那些传言果然半点不假。

都说这位特使阁下贪得无厌，胃口大得吓人，跟他比起来，自己平日里捞的那点油水，简直是小巫见大巫，这下算是彻底印证了传闻。

涩谷三郎听完孟浩川的话，脸上立马堆起讨好的笑意，往前欠了欠身子接话：“贤侄，这点事儿根本不算难题。”

“只要核查只是走个过场，您高抬贵手放我们一马，我俩的诚意保管给得足足的，绝对不会让您失望。”

他顿了顿，抬手端起桌上的茶水抿了一口，索性把姿态放低，不再藏着掖着：“既然现在包厢里就咱们三个人，没有外人，我也就不跟您绕圈子，敞开了说心里话。”

“您也清楚我的处境，外头看着体面，顶着关东军中将、治安部次长的名头，旁人都以为我手握大权风光无限，实则手里半点实打实的权力都攥不住。”

“论实权，我甚至比不上关东军情报部的柳田元三，人家虽然是个少将，但随便动动手指就能压住我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