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炎大陆的修士都叫他‘心魔使徒’。”
“没人见过他的真身。”
“只知道他一定藏在火山群最深处,那里是炎龙沉睡的地方。”
龙灵听到“炎龙”两个字时,混沌冰焰的喷射微微顿了一瞬。
它收拢龙翼,落回阳辰身侧。
金色竖瞳看向炎玥。
瞳孔中那道银蓝竖纹亮了起来。
“你说炎龙,这头炎龙,有没有名字?”
炎玥将焰纹重剑从最后一头熔岩兽的残骸中拔出。
甩掉剑身上的紫黑血液。
转头看向龙灵。
赤红的眼眸与金色竖瞳在火山灰的阴影中对视了片刻。
她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将这个名字告诉一个刚认识的外来者。
但龙灵胸前那两道光印让她改变了主意。
她深吸一口气,说出了一个古老的名字。
那个名字以龙语发音。
音节粗犷而炽热。
每一个音节都如同岩浆在翻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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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灵沉默了。
它将前爪按在逆鳞光印上。
那道光印在它触碰到名字的瞬间自行亮起。
灰蓝光芒与龙语名字的音节产生了微弱的共振。
片刻后,它抬起头,转向阳辰和云裳。
声音中多了一丝前所未有的郑重。
“这个名字在母后的逆鳞记忆中出现过。”
“圣龙九子,火龙一脉的始祖。”
“他是九子中最古老的一位。”
“母后当年找遍了七大陆都没有找到他。”
“我们都以为他已经陨落了,但其实他没有。”
“他一直躲在赤炎大陆,在这片火山群下面,沉睡了无数年。”
炎玥将焰纹重剑插入背后的剑鞘。
走到龙灵面前,蹲下身。
她伸出手,想触碰龙灵胸前的逆鳞光印。
但手指悬在半空中,又收了回去。
赤红的眼眸中,倒映着那两道光。
她的声音忽然放得很轻:
“这头炎龙是赤炎大陆的守护者。”
“我爷爷的爷爷的爷爷……总之不知道多少代以前,炎族就是靠他的庇护才能在火山群边上活下去。”
“赤岩城的老人说,他是圣龙的儿子,继承了混沌中的第一缕火焰。”
“如果心魔使徒真的控制了他,整片赤炎大陆的火山会同时喷发。”
“到时候,别说曜光节点,连南边那些凡人城池、赤岩城、赤岩卫的据点,全部都会变成岩浆海。”
“心魔使徒入侵多久了?”云裳将阴阳神国收回,走到炎玥身侧。
“至少有数月,但魔族真正大规模渗透是最近数月才开始的。”
“以前赤炎大陆只有散兵游勇的魔族骚扰北边的几个废弃矿坑。”
“后来忽然有一天,熔岩兽开始发狂,地底的岩浆河开始倒流。”
“火山群的喷发周期比正常周期快了一倍。”
“赤岩卫派人去查,派了数批探查队,只有我一个人活着回来。”
炎玥站起身,用手背擦了一下额头那道血痕。
语气中多了一丝压抑的恐惧。
“心魔使徒不擅长正面打,但他养的那些魔化兽兵越来越多了。”
“熔岩兽只是其中最弱的一种,火山群深处还有更可怕的东西。”
“赤岩卫是什么?”阳辰从她的话语中捕捉到了这个陌生的名字。
“赤炎大陆原本有三方势力。”
“曜光节点的神庭驻军,垄断焰纹钢锻造的本地宗门铸火殿,还有由散修和凡人组成的赤岩卫。”
炎玥的声音中带上了一层不加掩饰的冷嘲,“神庭驻军的守将战死后,铸火殿殿主段熔以保护曜光节点的名义收编了驻军残部。”
“然后封锁了节点堡垒,不让任何非铸火殿修士进入。”
“凡人被圈在城南贫民区里,每天配给稀薄的灵粥,青壮年被强制拉去开矿。”
“赤岩卫是唯一还在抵抗的力量。”
“我们在城外建立了独立的据点,不跟铸火殿同流合污。”
她说到铸火殿时,语气中的冷嘲转为冷厉,握着重剑剑柄的手指微微收紧。
“我的父亲曾是铸火殿最年轻的锻造大师。”
“他拒绝为段熔的私军锻造武器,被扣上私通魔族的罪名处死。”
“这柄焰纹重剑是他留给我唯一的东西。”
阳辰看着炎玥。
这个少女和飞雪大陆的墨小环有些相似。
都失去过重要的人。
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扛起远超年龄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