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霸流、君不器,阳辰的声音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还有十几个十二氏族的子弟。
他们……向本使讨要损失的赌注。
赵清澜一愣,随即明白过来。
天骄塔试炼,这些人押注阳辰输,结果血本无归。
如今输红了眼,竟当众拦路索要赔偿?
无耻!
她的声音因愤怒而尖锐,素白长裙上的阵纹同时亮起,在周身形成一道流转的星图:
他们自己眼瞎押错了注,竟有脸找你要钱?
本姑娘这就去找他们算账!
她转身欲走,却被阳辰抬手拦住。
赵仙子,不必了。
本使已经处理过了。
赵清澜回头,看向他的眼睛。
暗金色的瞳孔中,紫黑纹路微微流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
她忽然明白,那些人的,已经被阳辰用拳头解决了。
你……你把他们打了?
他们现在,应该在找医师。阳辰的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或者……在找地方哭。
赵清澜愣了一瞬,随即笑出声来。
你呀……总是这样。
她摇头,素手轻抚裙角:
走吧,姑姑等急了。
再不去,她可要亲自去寻你了。
————
赵府深处,听涛阁。
阳辰踏入阁门的刹那,瞳孔骤然紧缩。
他原以为,听涛阁这名字如此雅致,必定是亭台楼阁,流水潺潺,灵草芬芳,鸟语花香。
但眼前……竟然是一片演武场。
方圆千丈的演武场,以玄冥铁与星辰砂混合浇筑。
地面漆黑如墨,却隐隐闪烁着细碎的银光。
四周没有亭台,没有花木,只有十二根百丈高的玄铁柱。
柱身上刻满狰狞的战痕。
场中央,一道巨大的凹坑深达十丈,坑壁光滑如镜。
显然是被某种恐怖的力量反复轰击所致。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铁锈与血腥气息。
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那是让修士神魂都为之战栗的肃杀。
这……
阳辰的声音带着一丝错愕。
他看向赵清澜,眼中满是诧异:
这是听涛阁?
赵清澜似乎有些尴尬,没有回答。
阳辰,赵云歌的声音从玄铁柱后传来,带着一丝玩味,你对这里很诧异?
阳辰转身。
却见赵云歌身着玄色战甲,负手而立。
星眸凝视着他,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你以为,听涛阁该是何种模样?
亭台楼阁?流水潺潺?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讥讽,那是温室里的花朵,才需要的庇护所。
而本将的听涛阁……
她抬手,指向那十二根玄铁柱,以及那些狰狞的战痕:
听的是,金铁交鸣之声。
观的是,生死搏杀之景。
悟的是,破魔弑神之道。
阳辰沉默片刻,暗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敬佩。
赵神将果然非同寻常。
阳辰……佩服。
非同寻常?
赵云歌轻笑一声,眸中闪过一丝追忆。
她缓步走向演武场边缘,玄色战甲在肃杀的空气中猎猎作响。
不过,这地方,原本不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