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道清脆的声音从演武场边缘传来。

赵清澜快步上前，素白长裙在热风中猎猎作响，兴冲冲道：

清澜也请战！

赵云歌的笑容骤然收敛。

寒星般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冷意：

不行。

赵清澜一愣：为什么？

你太弱了。赵云歌的声音冷如铁石，在魔界战场上，任何人都有可能成为炮灰。

姑姑！

清澜可以阵法辅助！

可以后勤补给！

可以……

不行。赵云歌打断她，声音不容置疑，战场不是儿戏，本将不会分心保护你。

赵清澜的眼眶微红，声音带着一丝哭腔：

姑姑，清澜不想做温室里的花朵，清澜想给母亲报仇……

赵云歌沉默了。

眸中闪过一丝痛楚。

但很快，被冷意覆盖。

报仇？

以你现在的实力，去魔界就是送死。

本将不会允许赵家的血脉白白牺牲。

回去。闭关修炼。

等你踏足超越境，再来找本将。

赵清澜站在原地，素白长裙在热风中剧烈颤抖。

她的眼眶通红，嘴唇抿成一条笔直的线。

那是愤怒，是不甘，是……委屈。

姑姑……她的声音轻如蚊呐，带着哀求，清澜，回去。

赵云歌转身，不再看她。

玄色战甲的背影，冷硬如铁。

赵清澜的眼眶中，泪水终于滑落。

她看了阳辰一眼，那目光中带着复杂的情绪。

她转身，素白长裙在热风中翻飞，向演武场外跑去。

阳辰看着她的背影，嘴角浮起一抹苦涩。

他想说些什么，但赵云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让她走。

清澜需要自己想清楚。

演武场中，重归寂静。

赵云歌转身，看向阳辰，眸中带着一丝疲惫：

阳辰，大军即将开拔。

你……去准备吧。

阳辰躬身行礼，带着龙灵，向演武场外走去。

幼龙趴在肩头，金色竖瞳半睁半闭，尾巴有气无力地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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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它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那个赵姐姐好像很伤心。

阳辰的目光投向赵清澜消失的方向。

暗金色的瞳孔中带着一丝复杂。

大军即将开拔。

魔界是真正的战场。

也是他的舞台。

————

神庭，浮空城。

从赵府回来之后，阳辰闭门不出，在丙字七号房中调息养伤。

天骄塔试炼的暗伤、与王霸流等人交手的皮外伤、以及与赵云歌切磋时左肩的破魔枪痕，都在缓缓愈合。

这期间，王霸流等人再未敢来寻麻烦。

不知是拜谒赵府起了作用，还是阳辰当街痛揍十几位氏族子弟的威名传了开去。

总之，阳辰再也未见那些趾高气扬的身影。

龙灵趴在石床上，腹下的鳞片因连日进补而愈发圆润。

它一边嚼着地火玄晶，一边用尾巴尖敲打着床沿，发出细碎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