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族长苏醒,再做计较。
阳辰盘坐于骨榻旁,正在为元彝擦拭额间的冷汗。
他听完,手指微微一顿,随即继续擦拭。
避其锋芒?他淡淡道,元青,本座像是会避锋芒的人吗?
大人!元青猛地抬头,墨绿骨甲下的面容满是焦急,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元烈虽残,但在部落中仍有旧部。”
“元夕掌管刑律,手下有三百骨卫。”
“他们若以祖训为旗,煽动族人……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阳辰打断她,将锦帕收入怀中,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本座倒想看看,他们能把这潭水,搅多浑。
他转过身,看着元青那张写满担忧的脸,饶有兴味道:
元青长老,你为何告密?
元青一怔。
你本可与他们一起。”
“毕竟,你是元部落的元老,资历比元烈还深。”
“你若站在他们那边,本座会很麻烦。
元青沉默良久,缓缓叩首:
老身活了八千载,见过无数族长兴衰。”
“元彝族长,是元部落三千年来最有骨气的族长。”
“而大人您……她顿了顿,是元部落三万年来,最大的机缘。
老身不想看着这份机缘,毁在一群鼠目寸光之辈手中。
阳辰注视她片刻,微微颔首:
明日,你站在本座身后。
————
次日,祖骨殿。
晨光被煞雾滤成昏黄,透过穹顶的骨窗洒落,在殿内投下斑驳的阴影。
十二位长老分列两侧,气氛凝重。
元烈坐在左侧首位,独臂撑着骨杖,面色阴沉。
他身旁,元夕身着刑律长老的玄黑骨甲,腰间悬挂着象征刑罚权的断骨鞭。
目光如毒蛇般,盯着骨座上的阳辰。
阳辰没有坐下。
他站在骨座前,素白长袍纤尘不染。
手中把玩着一枚灰白色的玉简。
仿佛今日只是一场寻常的议事。
小主,
阳大人,元夕率先发难,声音洪亮,刻意让殿外的守卫也能听见,您以客卿身份,暂摄族长大权,已逾五日。”
“这五日间,您开放祖井、收容流民、传授外族功法,桩桩件件,皆违祖训!
元部落千年基业,岂能容一个外人肆意践踏?元夕踏前一步,断骨鞭在腰间晃荡,今日,我以刑律长老之名,请阳大人交出权柄,离开元部落!”
“否则,按祖训……
按祖训如何?阳辰终于抬眸,嘴角浮起一抹轻蔑的弧度。
按祖训,当抽骨剥髓,逐出黑水域!元夕厉喝道。
好大的威风。阳辰淡淡一笑,他缓步走下骨座台阶,元夕长老,本座且问你,祖井开放后,元部落多了多少神皇境?
元夕一怔:这……
七人。阳辰竖起一根手指,五日前,元部落神皇境不过十四尊。”
“今日,二十一尊。”
“其中三尊,还是你刑律堂下的骨卫。
本座再问你,混居营建立后,每日有多少流民慕名来投?
……三百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