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那股热流最后冲垮了她所有理智,让她做出那般逾矩之事。
此刻回想起来,只觉得自己的脸颊还在发烫,连耳根都像在燃烧。
她不怪阿福,甚至心底深处隐隐明白,若不是阿福重伤在身、无力抗拒,事情或许不会走到这一步。
可正因为如此,她才更无法坦然面对他。
一个是落难的公主,一个是舍命相护的少侠,本就隔着云泥之别,如今又有了这层牵绊,也不知前路该如何去走?
“不行,不能再胡思乱想。”她用力摇了摇头,试图驱散脑海中的纷乱念头。
“事已至此,再后悔也无用。既然……既然已经是他的人了,我就该认了。”
可念头刚起,就被另一种恐惧压了下去。
她如今还正在被自己的皇兄追杀,身上还藏着关乎司朝命脉的玉玺,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若是真的跟阿福绑在一起,以她皇兄的狠戾,必然会牵连到他,到时候岂不是害了他?
她蹲在溪边静静地看着前方发呆。
不知不觉,两刻钟的时间就过去了。
“子超如今身上还伤得这么严重,我不能丢下他就这么一走了之。”她喃喃自语,像是在说服自己。
“就算要离开,也得等他伤好了再说。
他为了救我才伤成这样,我要是这么丢下他,那他肯定会活不成。”
这番话像是为她自己打气。
她深吸一口气将陶罐装满水,抱着它转身往茅屋走去。
脚步虽然仍有些迟疑,却比来时坚定了许多。
阿福这次的伤实在太重,胸肩的刀伤深可见骨,加之体内那股热流反复冲撞,稍一动弹就痛得冷汗直流。
秋岚公主每日为他清洗伤口、换药。
她在附近采些草药拿回来给阿福查看分配。
然后捣碎了给他敷上,悉心照料着。
就这样两人在此地便是待了一个月,阿福才能勉强起来活动,就是脸色却依旧苍白得像纸。
好在刘耀派来的追兵似乎走了岔路,沿着另外几条山道搜去,始终没找到这片隐蔽的田野。
这一个月的时光,竟成了两人逃亡路上难得的安宁,让他们侥幸躲过了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