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我承认我撒了谎,您很厉害,您非常厉害。但我的话也确实不完全是谎言。我的父母的确还活着,我也的确是通过那些……被绑架的城市民小孩那边知道您的事的。但我也的确被欺负、也的确没有在这城市里存哪怕一枚金币,您不收留我、我真的会死,而最后……
我绝对不适合海湾,我也绝不想回海湾。”
哇。
就连一边的白无一都想为这孩子一系列的表现而鼓掌了——从体型来看,这孩子也就12、3岁的年纪,即便因为营养不良而瘦弱了些,也绝不会差距太大。
而就是这个一些人可能还会因撒谎作业忘在家而惴惴不安的年龄,这名来自海湾的、甚至多半文盲的少年,却早已将谎言运用得如此娴熟,甚至连自己的父母都能眼睛一眨不眨地拿来利用……而且,最让人惊叹的还是他在谎言被精确戳穿之后的反应,没有破口大骂、没有继续嘴硬,他就这样又丝滑地转入了开诚布公的立场上,在一瞬搞清自己处境之余还多少挽回了一些对面两人对其的信任。
白无一忽然好奇起若不是这张简陋的泪滴面具,他会有一张怎样的面孔了。
仍会是一个孩子吗?还是说,一张如成年人一般粗糙的脸?他倒宁愿这是一张成年人的面庞,不然沿着之前这孩子的表现,一张懵懂年龄的面颊上涌现出被恶与俗腐蚀到根子的种种表情……这反差与不适感对他来说恐怕比成人的脸直接长在孩子身上更加巨大。
而不幸的是,白无一也知道,这面具下恐怕多半是第一种情况。
“你很聪明,”
而关寒也以他一向不吝啬夸奖的态度对这还跪在地上的孩童做出了评价:
“非常聪明,可惜,只是坏的聪明,而且差了一些运气……如果你最开始坦诚,并且先求求二号的话,以他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