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直白告诉你,会死更多,而且已经死了更多了。”
白无一缓慢摆动着指向,让众人看清那些一个个或还在开发、或已经荒废的矿洞:
“实验的死亡甚至只是其中少部分,过去的一天天,有多少工人饥渴而死?每一天,有多少工人被怪物啃食、被同僚鞭打到尸体无存?一次矿洞的垮塌或许就赶得上一次战争的死亡人数了,而现在,工厂里有12座空矿洞,其中真正因为挖空而不复存在的又有几个?这些矿洞地下,埋葬着多少尸体?”
“……”
“你们没见过吗?你们不可能没见过。你们一无所知吗?你们不可能一无所知!即便是我,也知道其中一些惨象……3号洞,死后还被歪曲故事的孩童,6号洞,被出卖而死在了地下的一群群死者。我并不是工人,并不会日日在这地方生活,所见所闻远不如你们。你们,所见到的难道还不如我多吗?”
白无一放下手,走到那父亲的面前,以漆黑却锐利至仿佛能穿透灵魂的眼去看他:
“还是说,只是因为那不是你的儿女,你便可以选择忽略?你先不要愤怒,我想跟你探讨的问题不出于鄙夷,而是一个很明确的问题:只要继续在这个工厂里生活下去,你的儿女真的不会成为下一个惨剧的受害者吗?”
“他们当然不会!”
那工人还是选择了反驳,但这种反驳,大多出于一种对“不吉利”话题的否认:
“我都要成为工头了……有的是能力让他们远离危险的事……要不是这次的事”“工头难道没有进箱子吗?”
白无一再一次进行打断:
“工头的身份难道让他们免于这一次被当做人质了吗?工头有自己的工牌吗?工头,真的就有底气保护自己的家人了吗?”
“我……”
“在我看来,所谓的工头是一种虚假的身份。我自己是一名书店店主,拥有对书店的权利,所以我可以把这个权利暂时分给另外一个人来让他帮我干活,这个身份,可以叫工头,也可以叫报童。无论是叫哪一种,你们的权利从来都是借来的,没有任何保障,随时可以连带着成果一起被收回……你们为什么能如此笃定地认为这种权利真的让你们摆脱了原有身份?”
“感情……呃……办事……呃……”
哑口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