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记者还没回过神来。
白无一便已经将酒往前一举,那清澈的、没有浮沫亦没有奶油的、毫无遮挡的液体就这样呈现在了记者的镜头前。
“!”
镜头指向了液面,液面浮现出镜头,镜头注视镜头。
记者的本质乃是扭曲,并非真实亦非虚假,只是让一切朝最有“爆点”、最有特征、最具传播性的方向夸张地发展。
……而甚至。
一切记者只追求爆点,这一恐怖形象,也是出自记者本身。
“shsj、为、不……”
他开口,发出的声音模糊如浸水。
他后退,身躯抽搐着,显露出与书店中一般的失真。
记者的身躯柔软了、变得简直比水还更加柔软,他就好像一名出bug的游戏人物一样,身体突然在半空中被扯出一段段怪异的弧度,随后又突然瞬间恢复,然后又开始错乱。
“你怎么敢、你怎么……啊,最新报道,无良媒体篡改事实导致多名无辜人士自杀,手段骇人听闻,其却毫无悔意……专家称,新闻学会导致人丧失良心,一新闻学学子为获得更好成绩选择自我阉割;为获得爆点,记者焚烧奶奶尸体;舆论方为贵,真相几时休?我们我们我们……
所有记者都是这样,所有。”
从那镜头中忽然像爆破了一样漏出一大堆话,语速极快、却又口齿清晰到连这么快的语速都能让人听懂,那些话语中语调是狂热的、是愉快的、是冷漠的,唯独没有丝毫的认真负责:
“是的,请相信这一切shsj——,我们我们我们一直致力于为您提供、新鲜肥皂只需要3枚金币为您全家提供优质卫生保障、真实滴眼液,消除您的siai???q眼聪目明,我们……不,你以为……为什么他们能做十年老字号?”
白无一之前就觉得这家伙吵死了。
而现在,这家伙简直就是越来越吵了。
吵得他耳朵嗡嗡的,像是面对着一个坏掉而自己不断调频的收音机,而就在他本能捂住自己耳朵之际,那扭曲到头顶摄像机已经出现重影的记者,忽然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呼、呼……你以为这样就没事了……苦命孩子终寻亲……吗?你、这家伙,根本没有和其他新市民一样的奇怪能力……疑似研究结构泄露人体实验病病病???吧?我是知道的、我是知道的!”
这个人的嘴里在不断切换奇怪的话题,一会儿还在好好威胁,一会儿就突然打起了广告、又一会儿开始声情并茂地演讲关于各种上流人士或者贵族的苦情伦理剧、又或者政治阴谋……简而言之,让人实在很难听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