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不遂人愿啊。

甄玉娆长叹一声,她知道自己与二阿哥不该在孝期同房,更不该有孕。

可近六年的孝期太长了。

二阿哥年少气盛,两人又对彼此有情义,难免情难自禁滚做一堆,只是往常她都有主动饮下避孕药。

但正月之后出孝在即,二阿哥心疼她,又因两人年过二十膝下空虚,故而便不曾饮用避子汤。

不想,她竟然这样快就有了身孕。

甄玉娆低低的叹息一声,皇家最是规矩多,可也是出了名的不用守规矩,她腹中孩子虽然来得不是时候,可他到底是二阿哥的第一子,也是皇上的皇长孙。

所以,即便这个孩子还未出世就饱受争议,即便他的存在是二阿哥的污点,甄玉娆也从未想过堕胎。

若是没有这个孩子,待二阿哥有了嫡福晋、和御赐的侧福晋,她一个年过二十且无子的格格凭什么站稳脚跟呢?

她只是想要好好的活着而已。

二阿哥被人指责攻讦又如何?

被扣上不孝的帽子痛失夺嫡资格又怎样?

他始终还是皇室阿哥,他还是姓爱新觉罗,他不会缺少荣华富贵,也不会断了锦衣玉食。

可她甄玉娆不同,她的生存空间只有这后宅的一方小天地,二阿哥的宠爱会变淡,她的容颜会老去,唯有子嗣才是她的立身之本。

所以,不论如何,这个孩子她必是要保住的。

翠果到阿哥所便直奔甄玉娆的房间,直言自己是替齐贵妃给甄格格送补身体的当归乌鸡汤来的。

“格格如今是双生子,一人吃两人补。娘娘说,若不在孕早期养好身子,日后格格要吃苦头不说,小阿哥的身子骨也强壮不起来。”

甄玉娆并没有对补汤起疑心。

多年接触,她早已将齐贵妃此人秉性摸透了。

她不是有坏心的聪明人,满心满眼只有二阿哥这个亲子,甚至还爱屋及乌,对二阿哥在意的人和物都格外和善。

她从翠果手里接过汤碗,碗中鸡汤金黄透亮,飘散着浓浓的当归香味。

宫中娘娘们多食药膳,甄玉娆为保养容颜,也时常花银子买来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