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放任王大卫自由发挥，未加阻拦。末了，又将其招入后堂。只不过没想到，信心满满的一招竟直接碰了个大钉子。

“为何？”吕公弼追问，他打算通过后续的话题继续展开拉拢。

王大卫一皱眉。这老头儿，咋这么轴呢？你想干就自己干呗！非拉着我干啥？我又不是你们大宋的人，关我屁事。我就想过几天想不干嘛就不干嘛的日子，有这么难吗？还得回话儿。干脆，给你来个恶心的。

“这个，干不成的。”

“哦？何出此言？”

“嗯......我是这么想的。原来，有罪推定，如果一个官员想枉法，那，可能需要一万贯。假设啊！等变成无罪推定之后呢！大概，就只剩三千啦！”

吕公弼惊呆了。他反复思量着王大卫这句话，每一次，都能解读出一层深意，而每一层，都伴随着一个更加恶毒的设定。

可偏偏，他说的，是事实。无力反驳。

这是一个悲观主义者啊！吕公弼在心里给王大卫下了一个定语，随即，越发欣喜。因为，他自己也是。不仅他，那些旧党的老头子，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是。

悲观，皆因洞察世情。所以，奋力抗争。

王大卫跟他们的区别只在于这小子不想抗争，得过且过。也难怪，人家都不是大宋人。但是，没关系，你地也买了，房也盖了，这不是都打算在大宋生活下去了嘛！

那就好。只需再过些年岁，你终究会抗争的。老夫等着那一天。

吕公弼自觉看透了王大卫，于是更不肯放他就此离去。可是，前一个话题已经被王大卫一语聊死，他只好重开一楼。

“也罢！老夫便不做那强人所难的恶徒。不过，闻君善弈，雅好纹枰，不知可愿手谈一局，共遣闲情？”

下棋？这个好。比弄那什么无罪推定强多了。王大卫面露喜色道：“好啊！用我们川越国的规矩？”

“理当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