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吼,一边拼命摇晃栅栏,像头被关进铁笼的狮子。
几个唐军正要上前,薛讷抬手拦住。
“看好了,这就是联军的骨气。”他转头对狄仁杰等人道,“他们输得越惨,叫得越凶。等叫够了,就知道该跪了。”
大食千夫长见没人理他,更加疯狂,竟从栅栏缝里抓了一把冻硬的马粪,朝薛讷砸来。
薛讷动都没动,身后一名亲卫已挡在前面,刀鞘一磕,马粪碎成粉末。
“押出来。”薛讷语气淡漠。
几名唐军打开栅门,像拖死狗一样把那个千夫长拽出来。他还在挣扎,嘴里骂个不停。薛讷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一眼。
“想单挑?”
千夫长瞪圆了眼睛:“你敢吗!”
薛讷笑了:“敢。”
他让众人退开。那千夫长被松开绑绳,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桩,疯了般冲过来。薛讷侧身,刀未出鞘,只一腿扫在他膝弯。
千夫长向前一扑,脸朝下砸进泥里。薛讷踩住他的后颈,扭头看向狄仁杰。
“看见了?蛮子就是这样。你越跟他讲道理,他越当你怕他。打不服的,就杀了。杀怕了,剩下的就是好奴隶。”
他说完,刀光一闪。那千夫长的吼叫声戛然而止。一颗人头滚出老远,断颈处的热血把泥地烫出一片白汽。
俘虏营里彻底安静下来。
两万多人,没有一个再出声。只有风雪掠过旷野的呜咽,像在为这颗人头吊丧。
狄仁杰望着那具还在抽动的尸体,沉默良久。
“学生受教了。”他低声道。
张柬之、娄师德等人也齐齐躬身:“学生受教。”
薛讷哈哈大笑:“这才哪到哪!走,去女奴营。那边的课,比这边有意思。”
女奴营在草场东边,与男俘营隔着一条新挖的浅沟。沟那边,是一排排临时搭起的毡帐。
还没走近,狄仁杰就听见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将军来啦!将军来看我们啦!”
几个半年前被俘的波斯女奴,从帐中探出头来,不停的搔首弄姿。
一见薛讷的人影,纷纷跑出来,嘴里喊得又甜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