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纳兰的声音又酥又魅,“妾身相信阿泽,他的心永远向着大唐。”
魏叔玉的嘴角抽搐好几下。贞观年初,长孙家可有过好几次的谋反。
不是看在长孙皇后的面子上,长孙家只怕早就被诛九族。
“等他到北庭再说吧。虽说没上万亩的草场,但五千亩是跑不掉的。”
“老爷……”
长孙纳兰还想争取一下,被魏叔玉直接堵住嘴。
……
三月初三,上巳节。
长安城的天街,从承天门到朱雀门,三里长的青石板路,再一次摆满酒席。
五百张案几,铺着绯红锦缎,从街头排到街尾,一眼望不到尽头。
每张案几上,摆着八碟冷盘、八碟热菜、四坛御酒。光是羊肉,就用掉三千头。光是胡饼,就烙了五万张。
如此大的排场,大唐开国以来头一遭。
更扎眼的是人。
文臣一溜,武将一溜,勋贵一溜,外国使臣一溜。
最扎眼的,是西疆大捷的有功之臣——席君买、刘仁愿、王玄策、窦奉节,四人坐在最前排。
他们身上的甲胄虽说卸掉,但还是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对于他们突然出现在天街盛宴上,外国使臣们一个个,被震得呆若木鸡。
最近的碎叶,离长安都有好几千里路啊。
他们能出现在天街盛宴上,足以见得大唐驰道的发达。
在他们身后,是五十名长安学堂的学生。狄仁杰领头,张柬之、娄师德分坐左右。少年们一色青衿,腰杆挺得比枪还直。
百姓们挤在天街两侧的巷口,里三层外三层,连坊墙顶上、树杈子上都蹲满了人。
“快看!那就是席君买!五千破五万的那个!”
“哪个哪个?”
“最前面那个,脸上有刀疤的!你看他喝酒的架势,一碗酒一口闷!”
“啧啧,难怪能打胜仗,光这气魄就够蛮子喝一壶的!”
“后面那几个年轻的,就是长安学堂的?听说最小的才十七,就去了西疆!”
“了不得,了不得啊。”
…
魏叔玉坐在武将班列最前头,身边是程咬金、尉迟恭、李靖。李世民与李承乾坐在正中的御座上,长孙皇后与太子李象陪在两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