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垂扫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他要我们保证不杀他的族人以及他的嫡系一脉。”慕容垂不屑的说道。
“答应他便是,鲜卑各部原本就是一家。”慕容恪微微颔首。
“兄长信宇文平会真心归降?”
“信不信不重要。”
慕容恪站起身,走到帐外。
晨光中的紫蒙川河谷,景色壮阔而宁静。
远处的山峦在薄雾中若隐若现,近处的草原上还残留着昨日战斗的痕迹,折断的箭矢、散落的甲片、被马蹄踩出的深深辙印。
“宇文部已经成为了历史,接下来就是段部了。”慕容恪的声音压得很低。
…………
当族长宇文平投降的消息传开后,宇文部的各分支头领相继放下了武器。
有些头领试图带着部众西逃,但慕容垂早已派人封锁了向西的通道,乌候秦水附近的几处渡口都有慕容部的骑兵把守。
到七月中旬,宇文部的核心部众,约六万余落,近三十万人,全部归降。
慕容恪下令将他们其中一部分人,迁往慕容部落所在的区域安置,又调来一部分慕容部落的族人,安置在原宇文部落的地区生活。
宇文部落的军队亦打散编入到慕容部落的军队之中。
族长宇文平及其亲人,则被软禁在紫蒙川,由一队慕容部骑兵“护卫”。
慕容广从乌候秦水东岸赶来,亲自巡视了紫蒙川。
他站在宇文平的牙帐旧址上,环视这片如今已归慕容部与轲比能部的土地,沉默了很久。
“二十多年。”
他对身边的慕容恪言道:“宇文平用了二十年多经营这片土地,小将军仅仅用了数日时间,就彻底灭掉了整个宇文部落。”
慕容恪没有接话,他的目光投向西方,那是段部鲜卑所在的方向。
“段旻天现在应该已经知道消息了。”
过了良久,慕容恪忽然说道。
慕容广点了点头:“轲比能首领的佯攻已经撤了,段部收缩了防线,目前退守在乌候秦水西岸。”
“他们怕了。”慕容恪语气平淡,不带任何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