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累了。

夹在经纪人、粉丝和公司的裹挟当中孤军奋战，早已经失去了自己。

更失去了最初的梦想。

经纪人愣住了：“你怎么能……”

“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陈暮说，“你总说你是为了我，可你做的那些事，真的是为我好吗？”

“你问过我到底想要什么吗？”

“你不过是想要把我变成你想要的模样而已……”

他没有朋友，只要多交一个朋友，经纪人就会神神叨叨怀疑那人要蹭他热度故意接近他。

他也不能恋爱，经纪人每天严防死守不允许任何年轻女生接近他。

他更没有自由，只能服从经纪人安排的工作，按照她要求的方式取悦粉丝，运营社交媒体。

一切都是为了数据，为了流量……

身边空荡荡的没有朋友，唯一并肩作战的却不是伙伴，而是企图用自己的方式掌控他全部的人。

他真的累了。

经纪人不同意，他觉得陈暮只是太累了，让他不要胡思乱想，明天还有活动要参加。

可陈暮半夜偷偷跑了，他装睡着骗走了经纪人，然后什么都没带，只拿了手机跑了。

在高铁站的墙角边，他登上了自己微博的账号，然后发布了自己选择退圈的决定。

然后扔掉了手机卡，申请注销了微博。

后来公司发起追责，品牌方陆续解约，经纪人找不到陈暮，面临着巨额赔偿。

才发现陈暮留给了她一张银行卡，里头是之前赚到的钱，刚好用来赔偿解约费用。

后来陈暮成为了过气的名字。

经纪人也被打上了业内毒瘤的名号，从此再也当不了经纪人，只能在小艺人的工作室做做执行经纪。

很久很久以后，在望海市的某个音乐节现场，舞台上已经有了新的流量歌手，台下年轻的粉丝们欢呼雀跃，经纪人混迹其中，却看到人群中站着熟悉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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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着简单的陈暮没戴口罩，跟其他粉丝一样在开心的听着歌，就如同是个最普通的路人。

那一刻，经纪人觉得自己的世界轰然坍塌。

“不！这不是真的！”

她忽然意识到这一点，尖叫着从幻境里挣脱出来，冷汗却顺着额角一直往下淌。

她们站在大厦的天台上，风吹得她不住颤抖。

“如果你继续下去，这就是陈暮的未来”，白瑜双手抱在胸前，看着经纪人身上升腾起虚无的黑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