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这房子三个月前有人来谈,现金付的,不让登记真实姓名。
还说夜里常有人来上课,灯亮到两点,走时都不说话。
讲师听完,肩膀像被压了一块石头,嘴巴开始发干。
他知道装不下去了。
许澜那边也迎来新的压力。
返还大厅来了个情绪很激动的中年人,说他钱还没到,谁都别想走。
工作人员一紧张就容易说错话,她先把人请到旁室坐下。
水放到手边,语气放慢,先确认信息,再解释批次,再给时间。
男人骂着骂着,忽然红了眼,说他不敢回家面对孩子。
许澜没有劝他讲道理。
她只说一句,你来对地方了,今天不让你一个人扛。
她把后续安排写在纸上,时间点、联系人、回访方式,讲完再读一遍。
男人攥着纸,嘴唇抖了几下,最后点头,走出门时步子不再飘。
傍晚,审讯室里,讲师终于开口。
他供出上游的外号叫海鸥,负责教材和转线,人在外地不露面。
供出一个更关键的细节,培训群的管理员每周都要交一张名单。
名单不发文字,只发一张图片,图片里藏着坐标。
张小斌听到坐标两个字,眼睛一下亮了半寸。
坐标意味着落点。
落点意味着今晚就会有人出现。
韩自南把抓捕方案压到最短,三组人,三条路,两个拦截点。
李一凡只补一句,别追车,先控人,别让事故替他们挡罪。
这句话落下去,现场的节拍就稳了。
夜里九点半,坐标指向一处旧小区的地下车库。
车库潮,灯暗,水管滴答,脚步声被混凝土吞得很沉。
一辆银灰轿车缓慢驶入,停得很靠里。
司机没急着下车,先打了个电话,像在等确认。
确认没等到,等来的是两束手电光。
韩自南从柱子后走出,动作干净利落。
司机想倒车,前轮刚动,后方的路被一辆面包车封死。
他手握方向盘僵了两秒,突然把手机往座位缝里塞。
这两秒,比任何解释都更像承认。
车门打开,里面坐着两个人。
一个是司机,另一个穿着普通夹克,看着像普通业务员。
但他鞋底干净得过分,裤脚没有一粒灰。
张小斌瞥一眼就知道,这种人走路小心,怕留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