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柴常在口岸活动,”夹克男开始交代,“表面做进出口的小单子,其实专门给海鸥接线。钱先绕到他这,再分头打出去,人也是他安排往外送。”
“什么时间段最忙?”韩自南问。
“基本都在夜班。”
韩自南抬手,看了看表。夜已经深了,口岸那边的风,正是最容易钻空子的时间。
李一凡很快做出判断:这一次不能把网收死,要留一条线,让“老柴”自己露头。
“先把财务公司控制住,人看住,门口别动静太大。”他在电话里布置,“把最近一笔异常回流当鱼饵,不拦死,也不任由飞,再让它走一圈,看它最后落到哪里。”
“明白。”韩自南接令,迅速安排。
一队人马悄悄控制了那家财务公司上下两层,不开警灯,不敲门,楼道里的灯泡换成了亮度更高的白光,却故意留一盏昏黄的省电灯在门口,让一切看上去还是旧模样。
监控室的时间一秒一秒往前挪,屏幕上的异常账户开始“动”:钱从受害人账户出来,绕了一圈第三方支付,压了两个小时,又回到另一家壳公司的账户里,最后在系统里排好队,准备往外跳。
“来了。”顾成业盯着大屏,轻轻说了一句。
城北小街,网约车慢慢停在财务公司门口。一个背包看起来很沉的中年男人下车,四下看了一眼,动作自然得像来取快递。
他用门禁卡一刷,门锁刚弹开一条缝,楼道里两侧同时有人往前一闪,把他夹在中间。背包被压在墙上砰的一声,中年男人本能地要反抗,却发现手腕已经被死死扣住。
背包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几部新手机,还有一叠未激活的银行卡和一册手账。
手账封面磨得发亮,翻开第一页,三个大字写得很重:老柴账。
往下是密密麻麻的日期、金额和接头地点,后面用缩写标着“口岸东门”“北通道”“货检二号棚”之类的字样,每一个都和反诈平台上的异常警报时间对得上。
“这就是你说的‘末梢’?”张小斌把手账递到老柴眼前,“这么多人的血汗钱,最后都从你手上飞出去,你还有脸说自己只是打工的?”
老柴嘴唇哆嗦了一下,想说什么“行业惯例”,却被韩自南打断:“少跟我说惯例。今天开始,这些都是证据,不是借口。”
短暂的僵持之后,老柴终于垮了下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双手抱头:“我就是收钱、分钱,境外怎么搞话术,我管不着。海鸥是谁,我也没见过,只听声音。”
“那你见过谁?”
“口岸那边,有个人专门替他盯货,大家都叫他……‘教练’。”
这个外号,之前也出现过几次——就是带人“训练话术”的那帮上线中,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