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瑾言和崔彦昭对视一眼,嘴角都是一抽。
这小子不常回家,寻常都是白天回来,晚上很少在家里住,这回天都黑了才回来,一准没什么好事!
“阿信,你说吧。”叶瑾言耐着性子开口,态度还算温和。
“孩儿想邀请一个朋友来家里做客。”
“什么朋友?是段公子吗?”
两人又对视一眼,面上的表情骤然缓和。
“不是。是儿子的一位异性朋友,她叫何雯娜。”
崔彦昭还在绞尽脑汁地思索,试图将这陌生的名字和记忆中的面孔对上,叶瑾言却已皱起眉头,音调转冷。
“阿信,这件事不妥。”
别人或许不知道,她却暗中调查过,将娜娜的信息打探得一清二楚。比如,她知道娜娜的父亲并不待见崔景信,甚至还暗中雇人,想教训他一顿。
幸亏她及时得到消息,派人暗中阻止,崔景信才逃过一劫。
她叶瑾言的孩子,相貌堂堂,人情练达,什么样的女子找不到,何必要为了一个胡女放弃其他贵女?
崔彦昭不知想起什么,板起面孔。
“你那些莺莺燕燕,在外面玩玩就可以了,谁允许你往屋里带的?”
“我从小到大,有忤逆过你们吗?你们让我做的哪件事我没有做到?你们让我考科举,我便考了;让我在外注意形象,不要给家族抹黑,我便学着戴上面具,做一个我自己都不认识的人;让我相亲,我也乖乖去了……”
崔彦昭见他还敢顶嘴,心中怒火更甚,一掌拍得桌上的茶杯摇晃不止。
“这么多汉人女子你看不上,非要和一个胡姬搅在一起?你追求刺激还没刺激够?胡人身上味道重,你也不嫌惹一身腥躁!”
这话实在太难听,不止崔景信脸色变了,叶瑾言的面上也是一片苍白。
崔彦昭大口喘气,胸口不住起伏。他正思考着该怎么找补,崔景信又开口了。
“那也总比你们名存实亡的婚姻强!”
最亲的人才知道往哪里扎刀子最痛,往往下手也最狠。
“我和她做一对江湖鸳侣,也好过你们没有感情,还要在一个屋檐下委曲求全!”
话音未落,一个巴掌迎风飞来,重重扇在他脸上,声音骇人,屋里的丫鬟见了,都一脸惊恐地低下头,含胸缩背地退出屋。
崔彦昭只感觉自己颜面扫地,他的脸被人踩在地上摩擦。
他怒不可遏。
“我告诉你,玩归玩,你敢把她带回家,你看我怎么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