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虽然模糊,但其中透露出的信息,却如同惊雷一般,让林纾的瞳孔猛然收缩!西郊县、钱、手续、让刘秧闭嘴……这已经不是暗示,而是赤裸裸的犯罪宣言!
“3. 被撕账本:” 老陈指着报告上的另一条,“虽然缺失了最关键的那几页,但你让我们注意的那些数字标记,我们发现,它们并不是随机的!将这些数字倒序排列,再按照标记的颜色分组,可以组成一串银行卡号和一个交易日期!”
“4. ‘黑名单’小本子:” 林纾的目光,落在了他自己的记录上,“最近日期旁的三角形符号……这是一种非语言的、紧急的标记。代表着‘警告’或者‘最高危险等级’。” 这个符号,就像一个黑色的警报,无声地尖叫着。
就在这时,老陈的手机响了,他接听了几句,脸色变得更加严肃。挂断电话后,他看向林纾,一字一句地说道:“最终的初步报告,全部出来了。”
他拿起笔,在林纾的白板上,重重地补上了最后几行字:
“卫生间血渍: 经DNA比对,确认为人血,但血量极少,且数据库无匹配。不是刘秧和他家人的。很可能是嫌疑人在攀爬或作案过程中,不慎受了轻微的皮外伤留下的。这是他的DNA!”
“门锁纤维: 属于高耐磨的涤纶与棉混纺面料,是国内一种常见的工程类‘工装’专用面料。”
“纽扣logo: 已经通过图形比对系统,查清了归属——” 老陈的声音顿了顿,仿佛在宣布一个最终的审判结果,“是本市最大的建筑公司之一,‘宏远建设集团’ 的工作服专用纽扣!”
林纾指了指白板,又指了指桌上那一沓厚厚的、刚刚打印出来的文件。“宏远建设。你的方向,是对的。现在,我需要你把所有关于他们的记忆,每一个细节,都给我‘榨’出来。”
刘秧重重地点了--点头,他不需要动员。他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打开了那台被技术科的同事们抢救回来的、伤痕累累的笔记本电脑。硬盘虽然遭到了物理破坏,但里面的数据,已经被最大程度地复原了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放在键盘上,开始在那片由无数文件夹和文档构成的、熟悉的“数据丛林”里,进行一场逆向的、追根溯源的搜索。他要找的,不仅仅是那些被他刻意保存下来的证据,更是那些被对手认为已经彻底抹去的、隐藏在数据删除日志里的“幽灵”。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办公室里,只剩下键盘清脆的敲击声和林纾翻阅文件时发出的“沙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