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说话时的声音泛着嘶哑微弱,飘渺且疏离。
莫应怜意料之中的垂眸轻笑,将眼底的幽暗晦涩敛去,站起身离开时,随意的扫了眼棋盘上的黑白棋子,略带惋惜失望的说道。
“可惜今日这局棋,又是平局……”
傅重峦这几日的身体好了许多,便一直被莫应怜拉着下棋,哪怕如何下,都是平局,他倒是反而下的更有意趣。
傅重峦并没有回他的话,似乎不想搭理他,苍白的面上泛上一缕疲惫,闭目养神。
见状莫应怜也没多言,面上笑意微散后,转身绕出屏风,带着青将和狸娘离开了此处。
没了那么多外人,傅重峦耳边清净了许多,他缓缓睁开眼,眼前细雨纷纷,雨声滴答如落珠,幽院空静。
他的思绪凝在远处不断起涟漪的一池湖水,眉间微微拧起,心中杂乱。
自他离开上京到此地之后,他稍有这般心绪烦杂的时候。
望着院中此景,心中却不由的在思索,眼中暗光浮动。
上京为何要忽然派人来滁州?
难道他们发现了莫应怜他们的行踪?
傅重峦心中想到这个问题,下意识的否认了。
他跟在莫应怜身边三月,他的心思难测,且异常谨慎,不可能轻易被人查到。
且滁州与冀州相邻,比之其他州郡,滁州山多林密,但近几年并无大祸发生,上京不可能在正值初春时派人来滁州。
若是派人出冀州倒还有几分可能。
他在莫应怜身边对他眼下做的所知不多,他并未完全信任傅重峦。
眼下唯一可能的猜测只能是上京出了大事,迫不得已让景昭嵩做了决定,暂时先将人派来滁州解困。
想到这,傅重峦的思绪微停,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了肖从章的脸,指尖冰凉。
愣了一瞬,还未来得及深思,侧旁传来一道脚步声。
他眸光微敛,垂首间捂着心口断断续续的咳嗽了起来。
绕过屏风进来的是一个身形高瘦的小厮,听见傅重峦的咳嗽声,小心翼翼的端着盘子走过来询问。
“郎君,外边风大雨急,可否要回屋中休息?”
小厮名唤小谷,是这三个月一直负责照顾傅重峦的小厮,年岁不过十六,不知是莫应怜从何处寻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