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是没有见过死人,打了二十几天,死人的事早已不新鲜。
但石守信不一样,他是这这波轮班的主将,他倒下了,那道无形的堤坝也跟着塌了。
几个离得最近的亲兵红了眼,不顾一切地朝吕布扑上去,被方天画戟随手一戟扫飞。
更多的人开始往后退,阵脚松动,防线从中间开始向两侧溃散。
吕布用方天画戟挑起石守信的头颅,高举过顶,声如雷震:
“吕布在此,还有何人敢来送死!”
这一声吼,让守军的混乱愈发不可收拾。
中段防线本就靠石守信死撑着才勉强维持,如今他人头高悬,左翼与右翼之间的最后一点联系彻底断裂。
黄巾力士趁势猛攻,将突破口向两侧不断撕开。
不到一刻钟,关墙上已有将近三分之一的垛口落入了黄巾军手中。
山坡上,黄巢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等这一刻已经等了二十几天,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右手缓缓抬起,然后猛地向下一挥。
令旗翻飞,战鼓骤急。
早已列阵多时的四个营精锐分作四个批次,呐喊着朝梅岭关涌去。
加上已经压上城头的五千黄巾力士和邓天王、孟绝海所部,黄巢这一次将他麾下三万精锐全部砸了进去。
如果再加上先前消耗的流民营和普通黄巾士卒,为了这一次总攻,他押上了黄巾军剩余三十万部队中将近十万的兵力。
“朱温。”
黄巢没有回头。
朱温策马上前,抱拳听令。
“带人去把关门外的尸堆清理干净。等城门一开,你亲自带兵冲进去。”
朱温领命,拨转马头,带着本部人马朝关墙脚下而去。
他没有参与城头上的厮杀,他的战场在城门洞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