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开始纷纷撬箱笼勘查,黑衣首领参与其中,他动手比属下快狠,但开箱后只见数个铺满的稻草碎布,心跳遽然加速,一股毛骨悚然的寒战贯穿全身!
他甚至来不及发出警示,“哐”一声巨响,大门从外关紧落栓,屋顶瓦片瞬间碎裂,数道矫健身影从天窗跃入——
四遭板壁轰然洞开,程泰来一马当先,乌沉沉的短棍横在臂上,堵住闯入者退路。
“诸位深夜来访,不打个招呼就动手翻检主人家东西,未免太失礼了吧?”
程泰来客气疏冷打着招呼,全然没有遭洗劫的害怕和怒意。
黑衣人不发一语,反应极快,立刻聚拢人结阵防守,手中短刃与长剑护身当前,眼神凶狠凌厉,只有个别人的眼神里闪过些微惊惶。
他们已知自己中了圈套。
战斗顷刻爆发,黑衣人困兽犹斗,但司徒扬歌训练的云雀也属顶尖暗卫,专司执行见不得光的任务,招式狠辣、直取要害。
一瞬间,棍影刀光交错,闷哼与器物碎裂不绝于耳。
肇一不知何时出现在角落,少年清灵的眸眼紧锚战局,本着擒贼先擒王的道理,目不转睛盯上那为首黑衣人。
战斗结束得比预想更快,那首领及以下数人被生擒,正捆得结实以防服毒自尽。
货仓弥漫着越来越浓的血腥气,程泰来抹去脸上血点,走到俘虏面前蹲下身。
那双眼经历过无数生死,亦看透人心诡谲,无声的审判仿佛凝固了空气。
俘虏的喘息粗重而充满恐惧,在这样的目光凝视下,终于有人撑不住。
一名手下开始眼神涣散,身体亦无法控制地颤抖起来。
程泰来这才开口,语气温和,“我们知道奇货可居,也大抵猜到是谁觊觎,你们要说得更清楚,比如派你们来的人叫什么,说了什么?”
那俘虏嘴唇哆嗦着,因下巴被卸甚至无法咬舌自尽,他挣扎了许久,在同伴绝望的注目下喉头滚动,“百,百花楼让我们来探虚实,说,若有机会,就取走最贵的……”
依照东家和夫人的推测,这答案当属意料之中,尤其柳三朝钱看齐,表面仿佛挺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