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三爷是受这位‘贵人’所托,来给我们报信?”
“倒也不全是。”柳三尴尬地呵呵两声,笑里发虚。
“那位……自身处境艰难,传话出来已是冒险。我们只觉得,醉月轩能以外家独闯京城,又逐渐自成一势,很是不易。”
薛纹凛轻挑眉,这面部动作细微,实则内心疯狂腹诽。
这位身为百花楼当家,总不能为了心中正义无偿帮助竞争对手吧?
薛纹凛无奈,总之柳三这个反转,确实出乎意料。
“三爷高义。”薛纹凛只好顺水推舟,不过语气中的疏离感的确淡了,“这份情,文某记下了,只是侯爷既下庄,恐怕不会轻易罢手,三爷可知他们具体计划?”
“具体时辰、方式,这等核心机密不会外泄。”柳三摇头,“我只知黑市有人应允,三日内必成事。文老板早做打算吧。”
“多谢。”薛纹凛颔首,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巧的银牌递给柳三,“此物三爷收好。可凭此物到城西货仓无偿挑选货物,若醉月轩与我夫妇渡过此劫,文某另有重谢。”
柳三接过银牌,入手微沉,上面刻着繁复的缠枝花纹,中间一个古体的“文”字。
他拿着反而不自在,这遭险中传话,目的本就在此。
一朝被人轻易看穿,倒有些不好意思了,柳三深深看了薛纹凛一眼,将银牌仔细收好,抱拳道,“文老板保重,希望咱们……还有来日。”
薛纹凛没特地送别, 目视对方身影消失在夜幕深处。
他转过身,便对上三张神色各异的脸。
三人显是早听到动静,只悄声聚在不显眼处,将方才的对答听了个分明。
女人脸颊因惊怒和后怕微微泛红,率先发难,声音沉甸甸追来。
“那人行踪鬼祟,目的不明,你竟敢孤身应对?有呼哨还不用,万一他身上藏着什么歹毒物件儿,或是外面藏着更多的同伙,你这岂非将自己置于砧板之上?!”
她越说越气,胸口起伏,明亮的眼眸里尽是愠怒,也有对眼前人散漫态度的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