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长一段时间里,林时都很讨厌宴先觉。
他不理解,人怎么能笨成这样。
他甚至还去研究了一下宴家其他人的智商,然后他更疑惑了,一家子高智商,怎么到宴先觉这,就落了个脑袋空空的毛病。
林时想不明白。
直到他升入高中,遇到了同样把他忘得一干二净的沈方梨,林时释然了。
可能这个世界就是存在笨蛋吧。
他也是好大的运气,一模一样的笨蛋能让他同时遇上俩。
不过,大概也只有笨蛋,才能在他这样一个杀父弑母无可救药的烂人走向死亡时,不舍到落泪吧。
在绵延不绝的爆炸声、冲天的火光以及来自地狱的赌咒怒骂声中,林时欣然合眼。
死亡是什么感觉呢?
对林时来说,就好像是进入了一个漫长的深度睡眠。
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对。
就算他没死过,凭借他的医学知识,也知道人死后是不应该有脑内活动的。
于是他骂骂咧咧地重新睁开眼睛。
林时环顾四周,周遭的环境他很熟悉,没爆炸前,大家通常叫这里林家老宅,林时所处的,正是老宅里的一间休息室。
但问题是……他不是把老宅炸了吗?
林时双眼放空,喃喃自语:“宴先觉他爷爷留下那配方,该不会是哄孩子玩的吧……”
不,冷静点,别学宴先觉那能跑八匹马的脑回路。
林时觉得他应该先去洗把脸,结果一抬手,就看到手里被他忽略了半天的小刀和仓鼠,以及他那小了好几圈的手。
可命运从没放过林时。
就在他石化当场的同时,一个小脑袋顺着门缝挤了进来。
林时下意识看过去,然后手比脑子更早一步把小刀和仓鼠藏到背后。
时隔太久,林时险些要忘了,这次宴会上,还有一个超级大麻烦。
这时候的宴先觉瘦瘦小小的一只,身上穿着做工精良的儿童正装三件套,歪着头,很乖地朝林时眨巴着眼睛邀请道:“哥哥,出来玩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