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韩文庆已率数名身着便服之厂卫,将诸事收拾停当,正欲秘密南下,唐浩自也紧紧跟随,一同前往。
旎啸见着韩文庆,也随之去往南直隶,不过不是同行,而且是乘船而去。
韩文庆闻听此言,顿时面露喜色,心中已然猜出旎啸前来告知此事之意。
若他韩文庆途中必要阻拦东林党之人,或是那洪公公所派之人,便可即刻通知旎啸,让他在半路截杀,使这两波人马皆无法回京复命。
韩文庆心中明镜一般,知晓旎啸此举,不过是欲做那黄雀在后之人。
至于几方人马,在途中如何争斗厮杀,旎啸自是乐得在一旁袖手旁观,置身事外。
待韩文庆与唐浩离去之后,旎啸又寻至严世章处,只道欲往江南游玩一番。
那严世章见韩文庆秘密离去,心中已然料定必有大事发生。此刻眼见旎啸前来,便已猜出旎啸与韩文庆乃是一路之人。
他甚是知趣,并未多问。且又近年关将至,正欲回京,于是便与旎啸作别,携夫人及一众侍卫、下人,匆匆回京城。
旎啸一干人等,乘舟沿会通河南下。
这一日,方出山东地界,踏入南直隶之境,又行几十里许,便将至那骆马湖。
眼下,玄天六合皆扮作下人老仆,或为船夫艄公,各安其位。
恰在此时,玄锋偶向西岸投去一瞥,刹那间,神色陡变,凝重非常。
但见那岸上,数十丈开外有一处高地,其上傲然立着一人,仿若大能降世,正以睥睨之姿,俯视着船上众人。
玄锋凭着自身敏锐直觉,深知此人实力超凡入圣、通天彻地。莫说他玄天六人,即便将整船之人尽皆算上,也绝非此人敌手。
玄锋不敢有丝毫耽搁,匆匆奔入船舱,将所见所感告知旎啸。
旎啸闻听,不禁神色惊疑,心中暗自揣度来者何人、所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