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开锁的声音!”
紫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亮光,永寿宫闭宫几个月,终于开锁了。
黛玉放下手中的笔,抬起头,对着面前满头珠玉的女子点了点头:
“熹贵妃来了。”
眉庄唇角勾起一个向上的弧度:
“许久不见,嫔妾给皇贵妃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起来吧。”
黛玉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仿佛这永寿宫紧闭数月的尘埃,都凝在了这一声里,
“几月未见,熹贵妃气色不错,也没忘了这宫里的规矩。”
眉庄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些,眼神却依旧恭顺:
“这后宫以皇贵妃娘娘为尊,嫔妾时时谨记于心。更何况嫔妾如今执掌六宫事宜,上行下效,嫔妾自然要以身作则,断不可乱了规矩。”
黛玉微微颔首,并未接眉庄的茬。
她的视线越过眉庄,落在了始终静立一旁的女子身上。
“如今都是月妃了,怎么打扮得还是这样简素?”
黛玉用赤金嵌珐琅点珠护甲挠了挠自己右边的鬓角,
“你这套玉簪虽然清雅别致,但到底够不上你的身份。一会儿本宫让紫鹃挑些好的首饰给你送过去,月妹妹年纪轻,该鲜亮些才好。”
“嫔妾多谢娘娘,只是今日和硕忠勇靖亲王扶灵回宫,嫔妾身为庶母,尽尽心也是应该的。”
月妃像是突然醒悟过来一般,捂住了自己的嘴,
“对不住,嫔妾多嘴,皇贵妃娘娘身为靖亲王的额娘,怎么能承受得住这样的消息呢?”
紫鹃端着茶盏的手猛地一颤,滚烫的茶水就这么浇在了月妃的裙子上。
月妃往后退了一步,霎时被气的柳眉倒竖:
“作死吗?这样滚烫的茶水就往本宫身上浇!难道皇贵妃娘娘就这么调教自己宫里的下人的吗?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本宫怎么调教自己宫里人也就罢了,月妃妹妹如今身为妃位,还有协理六宫之权,却这样冒失。”
黛玉冷哼一声,从椅子上起了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站在台阶下的月妃和眉庄,
“倒是本宫记得,你曾经是熹贵妃的宫里人,难道这般惺惺作态,也是得了熹贵妃的调教,上梁不正下梁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