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书上写得明明白白,脏唐臭汉,哪个朝代没有几笔烂账?
蒙古、准噶尔,甚至咱们大清入关前,收继庶母、霸占弟媳的事还少吗?
如今皇权越来越重,皇帝的嘴就是金口玉言,他说黑是白,谁敢反驳?
我怎么敢妄想,凭我一己之力,保住玉儿?
我真是错得离谱。
在绝对的权力面前,所有的感情都是虚妄,所有的承诺都是笑话。
“熹娘娘,您明白了吗?”
弘曜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悲凉,
“这宫里,没有亲情,没有友情,只有利益,只有算计。你要么做执棋的人,要么做棋盘上的子。没有第三条路可走。”
是啊,我明明曾经和玉儿约定,要一起做那执棋者的。
可惜我们现在拼命挣扎着,不过是想保住自己做个“有用的棋子”,别被他随手弃掉罢了。
我看着弘曜,这张脸褪去了少年的青涩,棱角分明,带着他舅舅一般的锋芒。
那个曾经在我怀里,软乎乎的孩子已经长大了。
用一种最残酷的方式。
而我,注定站在了他和他额娘的对立面。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我还有一个同盟,一个注定不希望弘历做出这等事的同盟。
我抿了抿嘴唇,压下心头翻涌的酸涩,沉声道:“来人,给八阿哥解开脚上的铁链。”
“遵旨。”
侍卫上前,解开了那串沉重的铁链。弘曜动了动脚踝,上面已经磨出了一圈血痕。
“把他挪到京郊的别苑去,”我顿了顿,加重了语气,“好生看管,不许缺衣少食,每日的饭菜,按宫里的例,精细着做。若有半点差池,我拿你们是问。”
“嗻。”
弘曜抬头看了我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最终化作一声轻叹:“熹娘娘,多谢。”
我别过脸,没应声。
只是在心里不停盘算着,那个被皇上藏起来的董鄂氏,哪怕掘地三尺,我也得把她找出来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