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铁锈味,那是血的味道,混合着尘土的干燥,呛得人喉咙发紧。
赤鸢单手拄着长刀,剧烈地喘息着。
她的左肩被一支精铁弩箭贯穿,箭羽随着她的呼吸微微颤动,鲜血顺着衣袖蜿蜒而下,滴落在干裂的土地上,瞬间洇开一片深色。
在她身后,是一辆普通的青蓬马车。
马车周围,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具尸体,有穿着护卫服饰的,也有身着灰色劲装的杀手。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赤鸢喘着粗气,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她看着一个一身玄色的人缓缓上前,雪亮的剑尖反射着夕阳的余晖,心里则在盘算着现在该如何带林秀脱身。
那人却未理她,面罩后传出闷闷的声音:
“马车里面要活的,其他人,格杀勿论。”
“杀!”
随着玄衣统领一声令下,空气仿佛瞬间凝固,紧接着被数十道破风声撕裂。
赤鸢瞳孔骤缩,发出一声凄厉的长啸,不退反进,竟是不顾防守,直直朝着那玄衣统领刺去。
“找死!”
玄衣统领冷哼一声,手中长剑如灵蛇出洞,剑尖颤动间好似幻化出三点寒星,分取赤鸢咽喉、心口与丹田。
“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
赤鸢只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大力袭来,虎口瞬间崩裂,鲜血长流。
她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马车车轮旁,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在了青色的车帘上。
车内传来林秀压抑的惊呼,紧接着是想要掀帘冲出的动静。
“别出来!”
赤鸢嘶吼着,顾不得断裂的肋骨,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再次挡在了车门前。
此时,周围的灰衣杀手已如狼群般扑上。
刀光如网,瞬间将赤鸢笼罩。
她早已力竭,全凭一股意志在支撑。
长剑舞得密不透风,每一次挥砍都带走一条性命,但身上的伤口也在飞速增加。
一名杀手瞅准空档,鬼魅般绕到她身后,短匕直刺后心。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
赤鸢身形一僵,那杀手还没来得及抽刀,却惊恐地发现,赤鸢反手扣住了他的手腕,借着这股力道,硬生生将他扯到了身前,替自己挡下了侧面砍来的两把钢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