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粉刺激伤口,赤鸢疼得吸了口冷气,缓过气来,艰难地咽了几口唾沫。
她迷离的目光扫过四周,这才惊觉那几个杀手皆是被一剑封喉,切口平滑,出手极快。
怎么会这样?
临阵倒戈?
她百思不得其解,这荒郊野岭,哪来的援兵?
忽得,她莫名起了一身恶寒,挣扎着走到那戴着面具的杀手跟前,踉跄着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一声长啸,凄厉而绝望,惊起回巢的倦鸟。
“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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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水……”
昏过去的那个护卫嘴里模糊不清地喊着,带着濒死的渴意。
林秀翻出水囊,想要给那个人喂一些。
马车碾过一颗凸起的石头,猛地一晃。
水囊里的水洒出小半,顺着林秀的袖口往下淌。
她下意识地“嘶”了一声,连忙俯身,想把剩下的水往那护卫干裂的唇边凑。
“不行,不能喂水。”
那一下颠簸,把她从昏沉中震醒了几分,虚弱中压了些许的不容置疑,
“他是因为失血过多才一直喊渴,若是喂水下去,死得更快。到时候追究起来,夫人就成了杀人凶手。”
林秀的手明显颤了下,连忙把水囊收了回来。
赤鸢微微叹了口气,她知道这话有些重,但是林秀向来心软。
这话若不说得狠些,只怕她的好心,会把人活活害死。
“那赤鸢,你的师兄呢,要不要给他喂点水。”
林秀拿着水囊,看了看赤鸢,又看了看嘴唇青紫的继宁。
赤鸢随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继宁正缩在车厢的另一角,脸色苍白,呼吸浅得几乎看不见起伏。
“无碍。”
赤鸢的声音缓了些,
“我已经给他喂了解药。这次带的药,都是让卫大人看过的,特别是三福晋给的那些,每一味都细细研究过。等寻了医馆,让他好好调理几日便无碍了。”
林秀点点头,虽然她不甚聪颖,但也猜得出来此时不便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