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碰我,我对狗毛过敏。”
赤鸢猛地偏头避开,动作大得牵动了肩上的伤口,可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声音冷硬如铁,就这么瞪着继宁的脸,
“尤其是恶狗。”
继宁的手僵在半空,指尖微微蜷缩,最终无力地垂下。
沉默了片刻后,他将帕子丢回水盆,起身往门外走去:
“她很担心你,嘱咐我你醒了以后告诉她。”
“你最好趁现在杀了我,回去向你的好主子复命。”
赤鸢盯着他的背影,字字如刀,
“不然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是死,都不会让你把夫人带回去交给弘历。
“岂有此理!”
继宁的声音陡然拔高,他猛地转身,眼底泛起血丝,右手握成爪,停在赤鸢脖子前三寸处,
“赤鸢,你忘了我们的根在哪里吗?我们是主子的死士!她不过是个外人,你要清楚你自己的位置!”
“她不是外人。”
赤鸢丝毫不惧,甚至迎着继宁的视线,将自己的脖子往前探了探,
“那个人更不配做我的主子。”
“大逆不道!你怎么能说出如此不忠的话!”
继宁胸膛剧烈起伏着,整个手都在剧烈颤动,连带着身体都在发抖。
“大逆不道?”
赤鸢冷笑,眼底满是鄙夷,重重“呸”了一声,
“我看你才是被下了蛊,脑子被驴踢了!竟要效忠一个弑父篡位、不忠不义、不仁不孝的畜生!”
“你——”
继宁怒极反笑,眼底闪过一丝狠厉的杀意,“你对主子不敬,我要杀了你!”
“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赤鸢怒目而视,手心早已被冷汗浸湿。
她在赌。
赌面前这个男人,对她还有那点子若有若无、情意;赌师父曾经对他们的教导——“心存善念方为道”;赌她加了料给他灌下去的解药,会如卫临所说,令他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力尽失,经脉滞涩;也是在赌,这些年她日夜苦练、从未敢懈怠的功夫,能让她反杀这个曾经师门的天骄。
继宁的手按在了腰间的短刀上,指节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