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应该不会忘记吧?这是当年你送给赵兄的‘好运石’。一般来说,鹅卵石的颜色都很单调,通常只有一种主色,但你这枚鹅卵石共有七种颜色,而且分布均匀,实属罕见。那年,赵兄突然病倒,大夫说他时日无多,让我们提早准备后事。你忽然跑回家,拿来这枚七彩鹅卵石,塞在他手里,说会为他带来好运。后来赵兄确实挺过来了。他痊愈后,执意要将这宝贝还给你,但你却说送出去的东西没有再要回来的道理。”
“它怎么会在你手上?”
“这是赵兄托我交给你的。他说对上你,胜算不大。如果哪天他死了,就让我把这个还给你。他还说——”
“他还说什么?”
“他还说,如果可以,下辈子就做真正的师兄弟吧。”
东门夜雨将那枚七彩鹅卵石紧紧攥在手心。短暂的沉寂后,他忽然挥拳重重砸在墓碑上,伴随着一声闷响,碑面炸开蛛网般的裂纹,随即轰然坍塌。
他缓缓摊开手掌,鹅卵石碎屑如彩色砂土般从指缝间簌簌滑落。
沈雨眠瞪大一双眼睛,失声叫道:“你干什么?!”
东门夜雨面无表情,只冷冷道:“你们都是好人,见不得苍生受苦,只有我是坏人。父母双亡,众叛亲离,这是我应得的报应。”
沈雨眠上前一步,道:“小雨,你不要说这种话,赵兄这么做——”
东门夜雨打断了他的话:“沈雨眠,从现在起,你不再是我们巴山剑门的人。”说罢,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沈雨眠望着东门夜雨远去的背影,深深叹了口气,喃喃道:“还是不行吗?”
——————
棋馆。
二楼靠窗位置,柳铃绮正与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对弈。旁观者十数人,个个屏息凝神,看得入神。
小主,
白玉京进入棋馆,径直上到二楼,来到柳铃绮身旁,俯身轻声道:“柳先生,出事了,请移步。”
柳铃绮将刚拈起的那枚黑子放回棋盒,起身行礼道:“老先生棋艺精湛,实乃平生仅见,在下认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