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君看着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这个人,迟早会吃亏。”炎君说。
令狐黎没有理会,只是伸了个懒腰。随后又靠在货箱上,眯着眼看着远方。
夕阳从背后照过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炎君想起女帝昨晚说的话——“我们复活并且遇见令狐黎,正正好好在那么荒郊野外的地方。”
那只看不见的手,是不是也知道,这个少年会这样保护他们?
天色渐渐暗下来。临江城的灯火,在前方一盏一盏亮起来。
车队到临江城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城门没关,守卫打着哈欠朝车队挥了挥手,连货都没查。
老周说临江城就这样,地方小,太平,没那么多规矩。
马车穿过城门洞,轱辘碾在青石板路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声。
街两边的店铺大多已经关了门,只有几间酒肆还亮着灯,里面传出猜拳行令的喧哗声。
商行在城东,是临江城最大的铺面。老板是个精瘦的中年人,见车队到了,从柜台后面站起来,笑眯眯地招呼伙计卸货。
老周在一旁清点数目,令狐黎跳下马车,伸了个长长的懒腰。
“累死了。”他靠在车轱辘上,仰头看着头顶那片窄窄的天,“昱炎兄,你们累不累?”
炎君从车上下来,活动了一下肩膀:“还好。”
他确实还好。这一路走着,他和女帝一直在暗中运转功法。
丹田里的灵气已经满了,厚实得像一缸快要溢出来的水。
只需一个契机,就能突破到斗士境。只是令狐黎在身边,他们不好动作。
一个种地的,练了一天就突破,太假了。
女帝也下了车,站在炎君身边,目光扫过这座陌生的小城。
街上偶尔有几个行人路过,好奇地打量他们一眼,又匆匆走了。
空气里有股烤红薯的味道,甜丝丝的,混着夜风的凉意。
“货齐了。”老周走过来,手里拿着一袋灵石,“这是你们的,三十块一人。明天就可以回平罗城,想多住一天也行,随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