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想什么？”炎君低声问女帝。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女帝的声音很轻，“说明不是妖兽。妖兽吃人，会留下痕迹。骨头、衣服、武器，总会有东西剩下。什么都没有，说明有人在清理现场。”

炎君的眉头皱了一下：“人为的？”

“不一定。也可能是某种特殊的妖兽，或者阵法。”女帝的目光落在令狐黎背上那柄长刀上，“到了再看。反正以令狐黎的实力在这片大陆完全可以横着走。”

城北二十里，是一片低矮的丘陵。

枫林山庄坐落在半山腰上，远远望去，灰白色的围墙爬满了枯藤，大门半掩，门楣上的匾额已经看不清字了。

周围的枫树长得极高，枝叶遮天蔽日，明明是正午，林子里却暗得像黄昏。空气里有一股潮湿的腐朽味，混着落叶和泥土的气息，闷得人胸口发慌。

令狐黎在庄园大门外停下，回头看着炎君和女帝：“你们在外面等我。我进去看看。”

“一起进。”女帝说。

令狐黎点点头，他也相信自己的实力可以保护住炎君女帝。

庄园很大，前院是一片荒废的花园，杂草齐腰，碎石散落一地。

正厅的门敞开着，里面黑漆漆的，看不清任何东西。

院子左侧有一口水井，井沿上长满了青苔，井口被一块大石头压着。

右侧是一排倒塌的厢房，屋顶塌了大半，露出光秃秃的房梁。

令狐黎手搭在刀柄上，脚步很轻。炎君和女帝跟在他身后，目光一刻不停地扫视着四周。

走到院子中央，碎石上有暗红色的痕迹，已经干透了，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令狐黎蹲下来，用指尖碰了碰，放在鼻尖闻了闻。

“血。”他站起身，顺着血迹的方向看去。

血迹断断续续，一路延伸到那口水井旁边，然后消失了。

女帝走到水井边，仔细看了看井沿上的痕迹。石头压着井口，石头表面光滑，没有青苔，和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她伸手推了推石头，纹丝不动。

“搬开。”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