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的嘴唇在发抖:“为了复活我儿子。他死了,死在那口井里。我用血池养了十年,终于把他的魂召回来了。可他变成了那个样子,没有脸,没有记忆,只认血。”
令狐黎摇摇头后把刀收回背上,转身朝门口走去。
“你走吧。”
老人愣住了:“你不杀我?”
“你已经死了。”令狐黎没有回头,“从你开始用人血养那个东西的那天起,你就已经死了。活着的是这个空壳,不是人。”
他走出石屋,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他深吸一口气,把那满肺的血腥味吐出去。
炎君和女帝也在此刻赶到了院门口,看见他出来,两人的脸色都松了一下。
“解决了?”炎君问。
“轻轻松松好吧。这种打打杀杀的事情对我来说就是手到擒来。”令狐黎咧嘴一笑,“回去吧。交任务,拿剩下的灵石。”
三人出了枫林山庄不久后,石屋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坍塌了。
尘土扬起,遮住了那片灰白色的围墙,和那些爬满枯藤的屋檐。
“所以那里是什么?”女帝看向令狐黎问道。
“一个老头的儿子,在井里死了。他用人血养了十年,把他养成了一种血人。”令狐黎回答道。
“那你倒是还挺厉害的,这么快就打败了他们。”女帝有意无意地说道,语气里听不出是夸赞还是试探。
令狐黎嘿嘿一笑,回过头看了她一眼:“那当然。那点人,都不够我热身的。你们没看到,有个银面具的,在我手底下走了不到十招就跪了。”
“十招?”炎君插了一句。
“八招。”令狐黎改口,“也可能是六招。没数。”
炎君和女帝对视一眼,都没有拆穿他。这个少年,嘴上没把门,可手上的功夫是真的。
回到猎人工会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
大堂里只剩下几个管事在收拾东西,任务板上的单子被撤了大半,露出光秃秃的木板。
令狐黎把队伍令牌拍在柜台上,又把枫林山庄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血池、无脸人、银面人,该说的说了,不该说的一句没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