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有一股越来越浓的腥臭味,混着潮湿的霉味,呛得人直想咳嗽。
通道的尽头,开阔起来。他们从低矮的甬道中钻出来,站在一个巨大的天然洞穴中。
洞穴高得看不到顶,四周的岩壁上密密麻麻嵌满了那种发光的矿石,把整个洞穴照得幽蓝一片。
洞穴的中央,有一棵巨大的枯树。树干很宽,树皮是黑色的。
树枝光秃秃的,没有一片叶子,可每一根枝条的末端,都挂着什么东西。
令狐黎走近了几步,看清了那些东西。
是茧。
白色的茧挂在树枝上。有些茧很大,大得能装下一个人;有些茧很小,小得像拳头。有些茧的表面在微微起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呼吸。
女帝站在令狐黎身后,看着那些茧,目光沉了下来:“里面是人。”
令狐黎走到枯树下,仰头看着那些茧。离他最近的一个茧,表面有一层半透明的薄膜,能隐约看见里面蜷缩着一个人形。
那人的脸贴在薄膜上,眼睛紧闭,嘴唇发紫。
“还有活着的吗?”炎君问。
女帝走到另一个茧旁边,伸手摸了摸表面,感受里面的温度:“都死了。”
令狐黎看着那些茧,沉默了很久。
“烧了吧。”他看向炎君说道。
女帝看了他一眼:“烧了?”
炎君微微颔首,煌曜九眛吞天焰自眉心漂浮而出。
茧壳遇火即燃,火舌迅速蔓延到旁边的茧,一串接一串。
枯树也烧起来了,黑色的树皮在火焰中噼啪作响。
那些还在起伏的茧,在火焰中剧烈地挣扎了几下,然后不动了。
火光照亮了整个洞穴,把三个人的影子投在岩壁上,巨大而扭曲。
令狐黎站在火焰前面,脸被烤得发红。
洞穴的深处,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是从地底下传上来。
地面开始震动,碎石从岩壁上簌簌掉落。
枯树后面的岩壁上,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缝隙里涌出一股浓烈的黑雾,腥臭味浓得让人作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