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眼睛，真的扔了？”令狐黎还是不可置信地问道。

“扔了。沉到底了。再也捞不回来了。”

令狐黎沉默了一会：“那你以后怎么办？”

阿瑶转过身，面朝山下：“活着。找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开一间小茶馆。

有人来喝茶，我就给他们倒茶。没人来，我就坐着晒太阳。”她顿了顿，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我以前‘看见’过那样的日子。

在一棵老槐树下，木头桌椅，粗陶茶碗，炉子上永远烧着一壶水。

我一直想那样活着，可总想着等我做完这件事就去。现在不用做了。”

她迈步朝山下走去。这一次，她没有回头。

令狐黎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一点一点变小，最后被暮色吞没。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缠着布条的手，血已经止住了，布条上洇开一朵暗红色的花。

“走吧。”炎君说。

......

三个人踩着月光，沿着官道走回平罗城。

进入猎人工会，管事正在柜台后面打算盘，见三人进来，抬头看了一眼。

“令狐小友，任务完成了？”

“委托人自己走了，包裹也扔了。”令狐黎把任务单放在柜台上，“灵石......就不要了吧。”

管事看着那张沾了血的任务单，又看了看令狐黎手上缠着的布条，随即从柜台下面取出一个小布袋，放在桌上：“这是五十灵石。虽然不是任务报酬，但工会对受伤的猎人有一点补偿。不多，算个心意。”

......

夜深了。

客栈的房间不大，两张床之间隔着一张方桌，桌上放着不少灵石，炎君和女帝各自盘膝坐在床上，谁也没有说话。

隔壁房间早已没了动静，令狐黎睡得正香。

女帝体内的灵力在丹田中缓缓流转，她运转功法，让灵气能量顺着经脉自然地走。一圈，两圈，三圈。经脉在灵力的冲刷下微微发热，那种热度很舒服。

灵力走到第三十六圈的时候，丹田轻轻地跳了一下。是一种饱满的感觉，她不需要犹豫，也不需要用力，只是让那一滴自然地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