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黎靠在一棵树上，嘴里叼着一根草，眯着眼看着头顶的树冠。

时间在寂静中流淌。太阳从东边升到头顶，又从头顶滑向西边。潭面上的蓝色光芒随着灵气的消耗微微黯淡了一些，但依旧浓郁。

炎君和女帝的呼吸越来越均匀，身上的气息也在缓慢攀升。斗士境后期的瓶颈很薄，灵力累积到一定程度就自己松开了。

武士境初期。两人几乎是同时突破的，像是约好了一样。

丹田中灵力猛地一涨，经脉被拓宽了一圈。他们继续运转功法，武士境初期的灵力更加充沛，吸收灵气的速度也更快。

潭面的蓝光开始加速黯淡，灵泉中积蓄的灵气被两人疯狂抽取。

令狐黎睁开一只眼，看了看潭水的颜色，又闭上了。

太阳落到树梢的时候，炎君和女帝同时收功，睁开眼。

潭水的蓝光已经淡了大半，变成浅浅的青白色。两人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骨骼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武士境中期了。”女帝说。

炎君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翻涌的灵力：“灵泉的灵气消耗太快了。不过低等灵泉有这功效挺好了。”

令狐黎从撑起身：“你们吸得太狠了，它恢复得慢。”他看了看天色，暮色已经沉下来了，“走吧。”

三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走了约莫一炷香，令狐黎忽然停下脚步，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了？”炎君问道。

令狐黎回头看了看身后的路，又看了看前方：“这棵树，我刚才见过。树根上长的那坨蘑菇，形状像耳朵，我记得。”

女帝走到那棵树旁，低头看了一眼。蘑菇确实是耳朵形状，边缘发黑。

她伸手摸了摸树干上的青苔，青苔的纹路她也觉得眼熟。

“我们确实走过了。”女帝说。

令狐黎转身，换了个方向继续走。又走了半炷香，前方出现一棵歪脖子老树，树干上有一道被雷劈过的裂痕，裂痕里长着一簇野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