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

令狐黎的喊声撕心裂肺。他的刀垂了下来，刀尖戳在地上，双手握着刀柄，整个人跪倒在落叶中。

那些藤蔓趁他心神失守，再次缠了上来，缠住他的脚踝、小腿、腰际，把他往雾气的深处拖。

女帝的声音从远处传来，穿透浓雾，穿透他混乱的识海：“令狐黎！醒过来！那是幻觉！”

炎君不语，选择直接动手。

煌曜九眛吞天焰从他的掌心喷涌而出。金色的火焰直直射向雾气深处那棵巨大的老槐树。

那是树妖的本体。

火焰落在树干上，瞬间蔓延开来。树皮在火焰中扭曲、开裂、剥落，露出里面鲜红的木质，木质在火焰中发出嘶鸣。

整个树冠都在颤抖，无数枝条疯狂地抽打地面，打得碎石飞溅。

藤蔓从令狐黎身上退去了，缩回树妖的方向，试图扑灭树干上的火焰。

女帝冲到令狐黎身边，一把抓住他的肩膀，把他从地上拽起来。

“看清楚了！你大哥不在那儿！那是树妖在吸引你！”

令狐黎的眼睛还是红的，瞳孔失焦，像刚从一场噩梦里醒来，还没分清梦和现实。

他看着被火焰吞没的老槐树与遍地焦黑的藤蔓。

演武场不见了，大哥不见了，血也不见了。

“大哥......”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你大哥不在这儿。”女帝直接上手扇了令狐黎一巴掌，“你自己看看，前面是什么。”

令狐黎捂着脸抬起头。

老槐树已经被烧了大半，树干焦黑，树枝噼啪作响，火焰从树心往外蹿。

藤蔓卷曲着，焦枯着，在火焰中化为灰烬。

他站直了身体，把刀从地上拔起来。刀尖上还沾着泥土，他转过身，看着炎君和女帝。

他的眼眶还是红的......

“我没事了，放心吧。”令狐黎轻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