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黎蹲在她面前，指节握紧又松开，沉默了很久。

玄霜宗没有灭，但宗主、长老和精锐弟子全没了，剩下的都只是些年轻弟子和老人。比灭宗好不了多少。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令狐黎问。

沈清月抹去眼角的泪痕：“我本来想去云荒山脉，师长们说带我去长长见识。

现在他们都不在了，我不知道还能去哪。回宗门带回如此惨烈的消息么？”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目光垂落在自己膝前那片被血浸透的衣袍上。

沈清月又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目光在令狐黎脸上停下，“你们也是去云荒山脉的，对吧？”

“对。”令狐黎说，“但我们是要去找血骷髅教麻烦的。”

沈清月的手指微微蜷曲了一下，指节收紧：“找血骷髅教麻烦？”

她重复了一遍，目光在令狐黎脸上停了一下，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你们......多少人？”

“就我们三个。”

沈清月一时语塞。

她目光扫过炎君和女帝身上，片刻后又收回来，重新看向令狐黎。

她感知到了炎君和女帝的修为——武士境，不高。

可令狐黎的修为她感知不到，摸不到底。

令狐黎看着沈清月疑惑地表情微微一笑：“有个血骷髅教的人带着百多人在临江城作乱，被我杀光了。

我担心这邪教还会来人，所以我打算去他们大本营会会。前几天有人说他们教主带着人往云荒山脉去了，我们正准备过去看看。”

沈清月把视线放回自己的膝盖上，稍微整理思绪。

“我跟你们一起走。”她说，“那个贺屠......就是邪教教主。他是神境中期强者......”

令狐黎微微颔首，区区神境中期，一刀就可以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