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水表面浮着一层极薄的油光,在暖色灯光下几乎无法分辨,但被她的杯沿在移动时带出一道偏离了原本位置的弧线,缺口处露出了一层更亮的反光面。
她停住了,将茶杯放回桌上,放在距离另外两个杯子较远的位置,避免与旁边的液体产生混合。
“月芽白毫不该有油脂层。”女帝轻声说道,“白毫的茶毫是细绒毛状,冲泡后浮在表面,遇水会下沉,不会形成连续油膜。
这个茶汤表面的光泽不是绒毛,是油脂。
油脂不溶于水,只附着在壶嘴内壁,倒茶时被水冲出来浮在表面。
味道被茶叶本身的气味盖住了,喝到第二口才会发作。”
她顿了顿,把茶壶盖重新打开,在壶嘴内壁的边缘停了一下,靠杯沿的光线折射来观察。
“壶嘴内侧有残留物,颜色比水蒸气凝结的痕迹深,已经在壶壁形成了薄层。
毒被下在壶嘴里面。
每一杯倒出来的茶都会经过这层毒膜,毒素浓度均匀。
这应该是......星罗散,粉末状,无色无味,微溶于油脂,用于液体传输时附着在容器壁内侧,经过一次倾倒完成溶出。
起效时间半小时,先是肢体末端麻痹,然后蔓延至躯干,呼吸变浅,失去行动能力。
剂量够大时,不会致死,但能让人在半个时辰内完全无法动弹。”
令狐黎的手已经停在了杯沿边缘,没有端起。
炎君也放下了他刚拿起的杯子。
“别喝。”女帝说,“壶嘴被人涂过毒。这里有人要害人。”
“真的假的啊玥安?”令狐黎嘴角微微一抽,轻声问道,“不要吓我啊。”
“我骗你干嘛?”女帝对着令狐黎翻了个白眼,“相信我,没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