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跟着一个穿着白色长袍的中年女子，背着一个药箱，快步走向倒地的人群。

她蹲下，检查脉搏、瞳孔、呼吸状态，拨开眼皮时动作很快，已经确认了症状的类别。

“星罗散。”她站起身，语气确定，“剂量不大，不会致命，但需要催吐和静卧。他们中的毒来自消化道，不是皮肤接触。”

她看了一眼桌上那些还没凉透的茶壶，“应该是水。”

船长站在餐厅中央，视线从地上那些中毒者身上移开，落在那几个还没被收走的茶壶上。

“所有侍者，到这边集合。”他立刻下达命令。

不到一会儿，五名穿着白色制服的侍者从餐厅后方的通道中走出来，站成一排。

他们的面色正常，衣袍上没有水渍，手上也没有任何看起来可疑的痕迹。

乘客们看着那五人走过自己面前，有人低声说了句“都在”，还有人侧过身重新打量他们的身形。

一个穿着灰白色长袍的老者从人群中走出来，头发花白，身形偏瘦。

他走到一张还放着茶壶的桌边，拿起茶壶，拔开壶盖，看了一眼壶底的茶叶渣，又凑近闻了一下，然后把壶盖放回去。

“茶水本身没问题，月芽白毫是真茶，香气也对。”他放下茶壶，拿起旁边桌上一个已经凉透的水壶，“问题在水里。水被加过东西，煮沸后毒素不会挥发，会随着蒸汽重新溶解，混入泡茶的热水中。

泡茶的水、煮汤的水、蒸菜的水——所有用这艘船上供应的水加热过的食物和饮品，都有毒。但毒素集中在液体部分，固体食物本身不带毒。”

船长看着他，反问他：“你的判断依据是什么？”

老者把水壶放下，指了指壶底一层极淡的沉积物：“这个沉积物不是水垢，是毒粉残留。

毒素不溶于冷水，在加热过程中会慢慢析出，先附在容器壁上，再溶入水中。

如果是有人单独在某个壶里下毒，不会出现这种附着方式。”

餐厅里安静了一下，有些人开始看桌上的茶壶。

“封锁厨房水舱入口。”船长侧过头对护卫队长说了一句，“查水源，从储水罐到管道出口，每一段都要查。找出是什么时候、从哪个节点被混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