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袍人左手下压,短刃的刃口与刀身侧面贴合,将这一刀的轨迹偏转了约两指宽度,同时右手黑刃沿着刀身表面向上滑动,直刺令狐黎的肩胛关节。
令狐黎侧肩避开,黑刃擦过衣袍边缘,在走廊舱壁上留下一道细长的划痕。
他收刀后撤一步,重新调整刀势,刀身横在身前,刀尖略微抬高,“你打不过我你信不信?”
灰袍人不语,继续向前逼近,双刃在身前交替划出,左手短刃切向令狐黎的咽喉方向,右手黑刃从下方刺向腰腹。
两道攻击先后抵达,中间几乎没有留出任何可被利用的空隙。
令狐黎将刀身向右偏转,刀脊抵住短刃的路径,同时刀杆顺势下沉,格开黑刃的刺击。
两刃先后接触刀身表面,发出两道连续的撞击声。
令狐黎的手腕在第二次撞击中感到明显的振动,灰袍人的力道正随着连续攻击的持续而逐渐提升。
令狐黎在刀势被压向侧下方时没有强行抬起刀身。他顺着对方的力道转向,刀身向下沉入几乎贴着地面的位置,然后借着刀身自身的弯曲弹力向上弹起。
《苍梧泪竹湘刀诀》——【斑痕衔泪淬青锋】。
刀身弹起的轨迹恰好卡在灰袍人下一次攻击的发力间隙中,刀锋从他双刃之间切过,在他的袖口边缘留下一道划痕,刀锋穿过时带起的风压沿着走廊侧壁向前推进了一小段距离。
灰袍人向后退了数步,低头看了一眼袖口那道正在渗血的口子,重新抬起双刃,调整了站姿。
他保持着现有的距离,正在重新估算这次攻势需要采用的方向和次序,等待下一次破绽的出现,同时也寻找那些转角处的支撑点,以便在必要时能够改变自己的移动方向。
令狐黎没有给他这个时间。他向前迈出两步,刀身再次扬起,刀光划出的弧线与走廊顶部的灯带边缘短暂重合。
《苍梧泪竹湘刀诀》——【潮卷洞庭刃生寒】!
刀身掠过时,空气的温度在刀锋经过的路径上发生了短暂的降低,舱壁表面的水汽凝结成一层极薄的霜,覆盖了刀锋划过的区域。
灰袍人侧身让过这一刀的轨迹,但刀锋的余势带动起的气流依然刮到了他握着黑刃的手背。
手背上留下了一道极浅的白痕,没有出血,但边缘微微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