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起身，正要继续向前，炎君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左前方十五步。灯座下面。”

令狐黎侧过头，目光落在左前方那处应急灯的下方。

灯座下方的地板上有一道阴影，边缘轮廓不清晰。

那阴影正在移动。速度不快，方向是侧前方，正在接近主通道的入口。

令狐黎向前迈了一步，那道阴影在同时加快了速度，沿着墙壁与地面的交界线滑向主通道出口处。

令狐黎追了过去，在抵达出口时停住。通道里已经没有人影，只是墙角落着一根灰色的细线。

令狐黎弯腰拾起那根线，捻了一下，确认它的材质和厚度：“他刚才就蹲在那个位置观察我们。光线不足，位置够深，离主通道又近。等确认我们发现他了，才走。”

他转过身，看向炎君和女帝，“他是在跟着我们，确认我们几个人的反应速度。”

“那就让他跟。”女帝说。

炎君看了一眼那根被令狐黎收起的细线，然后开口：“如果他知道我们在找他，那他下一步就不会再靠近我们。他会换目标。等着我们分散。”

令狐黎把细线收好后，他停顿了一下：“那我们就让他觉得我们已经分散了。你们虽有神兵护体，但也要当心。”

三人回到主舱段后，各自散开了。

令狐黎沿着主通道朝餐厅方向走去，步子不急不慢，装作在夜间出来透气的乘客。

他走到餐厅入口时停了一下，侧身推开门，走进去，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留下一条正在收窄的缝隙。

餐厅里空无一人。

灯带调到了最低亮度，只剩下吧台后方一盏应急灯还亮着。

他走过几张桌子，在靠窗的位置坐下，面朝舷窗，背对入口。

他维持这个姿势大约坐了一分钟，才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餐厅入口处那道即将完全闭合的门缝上。

门缝已经合拢了。

没有任何人在那里停留的痕迹，但他在侧头时确认过，那道门在合拢前有过一次极轻微的停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