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晚的“休息”,第二天天色刚蒙蒙亮,四人便已经站在了北部矿区边缘。
晨雾还没有散尽,贴着地面缓慢流动,被矿道深处带出来的余温一层层推向外围。
废弃的矿车轨道在碎石中半露半掩,两侧的工棚棚顶已经塌了大半,露出内部的横梁,表面覆盖着一层灰白色的霜。
他们第一个目标位置是一座半掩在坡地里的工棚,入口处没有留下明显的脚印,地面上的灰尘分布均匀,毫无被踩踏过的痕迹。
薛听雨走在最前面,推开工棚的门,门轴转动时发出的声音在空旷的晨光中显得格外突兀。
工棚内部已经空了。
墙角堆着几张已经落灰的木箱,箱盖半掩,能看清里面是空的。
薛听雨站在门口,环顾了一圈,然后转身出去,朝下一个位置走去。
第二个据点在一段废弃矿道的深处,入口处堆放着一些锈蚀的设备,伪装做得很好,但通道内部同样是空的。
他们在矿道中走了约一炷香的时间才到达最深处,只看到空的置物架和遗留在角落的一根已经熄灭的蜡烛。
第三个据点更加彻底,连桌椅都被搬走了,只剩墙上的固定架和地面上几枚散落的螺丝钉,整理完后还没来得及清理彻底。
薛听雨站在空荡荡的房间中央,抬起头扫了一圈墙壁,然后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脚前那枚螺丝钉上。
“他们跑了。”她开口,语气带着一丝惋惜,“跑了。白来一趟。”
圣君靠在墙边,摊开手无奈道:“反应倒是快。看来是昨天晚上组织通知完,连夜撤的。”
“邪帝,找点办法,我可不想白花钱。”薛听雨回头看向邪帝说道。
“好嘞老板。”邪帝走到房间中央,环顾了一圈,“保证这趟不白来嗷。”
他抬起右手,掌心朝下,指尖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弧线。
时间之力从掌心散开,沿着地面的纹路扩散,覆盖了整个房间。
空气中的尘埃开始逆向移动,墙壁表面那些被搬空后留下的痕迹开始重新显现,那些曾经被放置过的物品的轮廓以虚影的方式逐一浮现。
地面上的脚印重新出现,从门口向内延伸,然后反向收缩,像是被录下来后以倒放的速度重新播放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