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毫不留情地拖离了现场,只留下一道长长挣扎痕迹和王管事那逐渐远去的。
绝望的哀嚎在寒风中飘荡。。。
一场针对“暴民”由占领者单方面主导的“审判”和“清洗”,就在这片浸透了鲜血和泪水的废墟之上,以绝对的力量和冷酷,宣告完成。
李守仁默默地收回了那根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的手指,重新低下头,恢复了之前那具行尸走肉般的状态。
他参与了指认,但内心却波澜不惊,甚至没有泛起一丝涟漪。
道德的枷锁,情感的羁绊,人性的最后一点微光,似乎都已在这残酷到极致的现实碾压下,彻底崩断,熄灭,化为齑粉了。
接下来的两天,对于滞留在那片人间炼狱般废墟上的幸存者而言,时间仿佛被冻结在了无尽的恐惧和令人窒息的压抑之中。
宪兵队的主力虽然撤离,但却留下了少量但足以形成绝对威慑的士兵,他们像幽灵一样在废墟间巡逻,美其名曰“维持秩序”和“深入调查”。
他们接管了难民区的仓库,负责每日配发食物,如果那能称之为食物的话。
通常是一小碗清澈见底,几乎能数清米粒的稀粥,或者几个硬得像石头,散发着霉味的杂粮饼,仅仅够勉强吊着性命,不至于立刻饿死。
同时宪兵强制所有人必须劳动,否则就连吊着性命的粮食,也是得不到的。
饥饿的火焰,在每个人的胃里持续而缓慢地灼烧,消耗着他们本就微弱的体力与意志。
之前不管多么不愿意被日本人看管着劳作的人,经过过昨天的事情,还有饿死的恐惧,都选择了低头屈服。。。
第二天清晨,天色未明,铅灰色的云层低垂,寒风凛冽。
一件极具震慑性,足以让所有人骨髓都冻结的事情发生了。
在难民区中心,一片相对空,原本可能是个小集市广场的空地上,一根旗杆被立起,那根高耸的,难民们原以为会悬挂着刺眼日丸旗的旗杆顶端,赫然出现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
一个人,被用粗糙的麻绳,紧紧地捆住了双脚脚踝,头朝下,倒吊在了光秃秃的旗杆顶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