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是个华夏人,戴着圆框眼镜,穿着一身西装,语气傲慢地对陈恭澍说道:“先生,皇军查票,请出示你的证件。”
陈恭澍脸上挤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笑容,显得恭敬而谦卑,从公文包里取出证件,递了过去,用生硬的日语说道:“我是华北临时政府经济局的采购专员韩德仁,出差完回北平。”
他的日语并不流利,却足以表达清楚自己的意思,这更符合一个伪政府官员的身份。
年轻的日本兵接过证件,对照着照片看了半天,又抬起头,仔细打量着陈恭澍,眼神里充满了审视。
他的目光在陈恭澍的西装、眼镜上停留了片刻,又扫过桌上的公文包,还有一旁站立的小李和小王,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但他似乎并不放心,突然开口问道:“你,害怕皇军?”
翻译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日本兵会突然问出这样的问题,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连忙翻译成华夏语,语气里带着几分尴尬。
陈恭澍的心里一紧,瞬间明白了日本兵的用意,他是在试探自己。
如果表现得过于胆怯,反而会引起怀疑。
如果表现得过于强硬,更是会招来麻烦。他迅速调整好心态,脸上的笑容更加温和,语气恭敬地说道:“不害怕。皇军是来帮助我们的,我们是朋友,我为什么要害怕?”
他的语气自然,眼神坦然,没有丝毫慌乱,完美地扮演了一个对日军恭顺的伪政府官员的角色。
年轻的日本兵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相信了他的话,缓缓点了点头,将证件递还给陈恭澍,然后转身,带着另一名日本兵离开了包厢。
翻译赶紧跟上,临走时还特意帮陈恭澍带上了包厢门,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
直到包厢门关上,陈恭澍才缓缓松了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贴身的衣衫紧紧贴在皮肤上,带来一阵寒意。
他靠在铺位上,大口喘着气,心脏还在剧烈地跳动。刚才的那一刻,无疑是惊心动魄的,稍有不慎,便会暴露身份,后果不堪设想。
小李和小王也松了口气,小王压低声音说道:“站长,刚才真是惊险。”
陈恭澍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说话,眼神警惕地看向包厢门外,确认没有异常后,才缓缓说道:“接下来的路程,会更加危险,我们必须更加谨慎,不能有任何疏忽。”
他从怀里掏出那个小铁盒,也就是林墨交给他的那两片强心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