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小心驶得万年船,宁可多做准备,也不能掉以轻心!”
“是是是,属下明白!”秘书连忙点头,不敢再反驳,拿起文件,躬着身子快步退了出去,走到门口时,不小心撞到了门框,也不敢回头,狼狈地逃离了书房。
秘书退出去后,王克敏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伸手拉开厚重的锦缎窗帘。
窗外,几个日本兵正穿在居仁堂外的池塘冰面上溜冰,嘻嘻哈哈的笑声隐约传来,带着肆无忌惮的嚣张。
池塘边的枯树枝上,还挂着几片残留的枯叶,在寒风中瑟瑟发抖,与日本兵的欢声笑语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王克敏皱了皱眉,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对日军嚣张气焰的不满,却更多的是畏惧与依附。
他猛地拉上窗帘,将那些刺眼的景象与笑声隔绝在外,书房里又恢复了之前的沉闷。
走回办公桌前,弯腰拉开最下面的一个抽屉,里面没有文件,也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把乌黑发亮的勃朗宁手枪,静静地躺在丝绒垫子上。
手枪的枪身有些磨损,显然已经用了不少年头,枪管泛着冰冷的光泽,透着一股致命的寒意。
这把枪,是他从一个被处决的军统之人身上缴获的。
王克敏伸出手,拿起那把手枪,入手冰凉,沉甸甸的质感顺着指尖蔓延到全身。
他熟练地退出弹夹,看着里面排列整齐的子弹,又一颗颗将子弹压回去,动作缓慢而机械,眼神里带着几分复杂的神色。
想起了那个年轻的军统,那个孩子可能还不到二十岁,脸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被捕时身上只有这把枪和一张小小的照片。
照片上是个穿学生装的姑娘,扎着两条麻花辫,笑容明媚,照片背后用钢笔写着四个字,“等我回来”。
还记得,那年轻人被押到刑场时,没有丝毫畏惧,只是瞪着眼睛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刻骨的仇恨,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王克敏,你这个汉奸!你不得好死!”
当时的他,只是轻蔑地笑了笑,对着那人说道:“那我等着。”
可现在,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那个特务的嘶吼声总会在他耳边回响,那句“你不得好死”的话,也总会在他脑海里响起。
他知道,自己做的是背叛国家民族的勾当,是千夫所指的汉奸,可权力的诱惑,让他无法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