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事已至此,他没有退路,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铁门缓缓打开,发出“吱呀”的刺耳声响,救护车开进院子,一名穿着黄色军装的日本军曹迎了上来,脸上带着不耐烦的神情,用日语说道:“快点,那个犯人快死了,别死在这里,晦气。”
孙卫国将车停稳,陈恭澍和周明提着医药箱下车,跟着军曹往主屋走。
院子里戒备森严,每走几步就能看到端着枪的日军士兵,墙角还架着机枪,探照灯的光柱在院子里来回扫射,没有丝毫死角。
军曹掀开一块沉重的木板,露出通下地下室的台阶,一股阴冷潮湿的气味扑面而来,夹杂着血腥味、汗臭味和腐烂的气息,让人作呕。
“就在下面。”军曹用日语说道,语气依旧不耐烦,“赶紧带走,别在这里耽误时间。”
周明和陈恭澍提着医药箱,弯腰走下台阶。
孙卫国则留在上面。
地下室很矮,高度不足一米八,两人必须弯着腰才能行走,墙壁上布满了霉斑,昏暗的灯光挂在头顶,发出“嗡嗡”的声响,光线微弱得只能勉强看清周围的环境。
地下室里摆放着一排铁笼子,里面关着不少人,大多都奄奄一息,身上布满了伤痕,有的在低声呻吟,有的则一动不动,不知道是死是活。最里面的一个铁笼子里,一个人蜷缩在稻草上,浑身是血,衣服被撕扯得破烂不堪,已经看不出人形。
他虽然没见过刘戈青本人,却看过他的照片,照片上的刘戈青浓眉大眼,面容刚毅,而眼前这个人浑身是血污,根本看不清样貌。
好在周明见过刘戈青,陈恭澍看向周明,示意他辨认。
但周明在努力分辨后,确是皱起眉,有些迟疑的对着陈恭澍说道:“像是刘戈青,但打成这样,太惨了。。。”
周明想更凑近一些看看,但刘戈青突然喷出一口血,正好喷在周明眼镜上。
周明吓了一跳,立刻后退,摘下眼镜擦拭。